在李挽晚半是熱情半是看戲的邀請下,愛爾溫坐立不安地在客廳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
那張小小的沙發,此刻對她而言卻如坐針氈,讓她感覺如芒在背。
因為她的正對面,就是那張稍大一些的雙人沙發,李清歡和李挽晚兄妹倆並肩坐著,四隻眼睛,兩道目光,全都聚焦在她一個人身上。
尤其是李清歡那雙眼睛。
曾經,那是一雙總是盛著溫和笑意的眼睛,無論她們犯了什麼錯,惹了什麼麻煩,這雙眼睛的主人總會無奈地笑著,然後將一切都處理妥當。
可現在,那雙眼睛裡只剩下平靜,一種近乎漠然的、不起波瀾的平靜。
而正是這種平靜,比任何憤怒的斥責,都讓愛爾溫感到心慌意亂。
客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牆上掛鐘的秒針在“滴答、滴答”地走著,敲打著愛爾溫緊繃的神經。
愛爾溫的處理器正在飛速運轉,模擬著上千種不同的開場白,試圖找到一個最得體、最不失禮節、又能稍稍挽回一點局面的方式。
然而,沒等她那堪比超級計算機的大腦得出最優解,李清歡已經主動開口了。
他身子微微前傾,雙手交叉,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她:
“所以,就是你,你在大學任教時,到處忽悠學生去羅武戰場填線?”
這個問題像一記重拳,直接打亂了愛爾溫所有的預案。
她身體一僵,尷尬地辯解道:
“不,不是強迫!指揮官……先生,您有所不知,我們只是在招募一些……有天賦的志願生。您,有所不知,您離開的這些年,那邊的戰況變得越發惡劣,防線隨時都可能……”
她試圖傾吐這些年她們所面臨的困境,試圖讓他明白她們的無奈和苦衷。
然而,李清歡漠然地抬手,做了一個制止的手勢,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
“那是你們的事。”
他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
“與我們龍國人無關。不用再多說了。”
斬釘截鐵,不留餘地。
他不想知道那邊情況。一點都不。
愛爾溫剩下的話全部堵在了喉嚨裡,臉上瞬間露出了一抹苦澀。
那身西裝所帶來的女強人氣質,在這一刻有些破碎。她張了張嘴,最終只能頹然地點點頭,將那些辯解和苦楚全部嚥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氣,換了一個話題,試圖緩和氣氛:
“抱歉,我事先並不知道,李挽晚同學是您的妹妹……”
李清歡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笑了一聲:
“所以呢?如果她不是我的妹妹,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從龍國,把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抓去羅西亞當炮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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