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他有多溫柔,如今他就有多冷酷。
正是因為他過去那份溫柔體貼的印象,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記憶核心裡,如今李清歡這份決絕的冷漠,才更讓她感到撕心裂肺般的破碎。
然而,又能去怪誰呢?
是她們親手推開了那輪曾經只為她們而照耀的太陽。
現在,太陽不再屬於她們了,僅此而已。
這一切,不都是她們咎由自取嗎……
……
門內,客廳裡。
隨著愛爾溫的離開,那股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氛也隨之消散。
李清歡靠在沙發上,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只覺得胸口有些發悶。
見了故人,非但沒有半分“他鄉遇故知”的喜悅,反而像是揭開了一道早已結痂的傷疤。
反而讓那股曾經被最信任的部下們狠狠惡心過的糟糕感覺,讓當初那種被自己人從背後捅了一刀的噁心感覺,又一次翻江倒海地湧了上來。
這讓他覺得,自己的感情,似乎總是用錯了地方。
他轉過頭,看著身邊一直安靜地當著吃瓜群眾的妹妹,眼神里帶著幾分悵然若失,半是自嘲半是認真地問道:
“晚晚,你……以後會不會也跟她們一樣,把我當成什麼生物哥,金幣爆完後就把我給丟了啊。”
李挽晚聽到這個話,先是一愣,隨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故意做出一副惡狠狠的表情,揮了揮自己的小拳頭,用一種嘻嘻哈哈的語氣,說:
“當然不會!……比起那個,我最想說的其實是……小登想要的是給老東西爆點金幣花花!”
她嘴裡說著這些不著四六的怪話,但她的眼神里,卻滿是藏不住的心疼。
身體也不自覺地向李清歡靠了過去,那隻白皙的小手下意識地就想伸出去,像小時候那樣,親暱地攬住他的胳膊。
然而,手臂剛剛抬到一半,她就像是觸電一般,硬生生地止住了動作,然後又若無其事地放了回去。
雖然……雖然心裡是那麼那麼地喜歡著哥哥,恨不得時時刻刻都黏在他身邊。
但是……但是李挽晚畢竟臉皮還是薄的。
她做不到像某些骨科作品裡的女主角那樣,可以肆無忌憚地、毫無心理負擔地與男主角進行親密的身體接觸。
那份悸動和羞澀,少女的矜持,像一道無形的屏障,終究還是讓她在最後關頭,踩下了剎車。
只是那悄悄泛紅的耳根,還是暴露了她內心那點不敢宣之於口的、甜美的小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