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場裡,刺耳的警報聲和滴滴答答的漏水聲交織在一起。
濃重的硝煙和血腥氣混在一起,刺激著人的鼻腔。
那個被李清歡廢掉四肢的頭目,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劇痛讓他渾身不受控制地痙攣,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冷汗,順著他扭曲的臉頰滑落。
可即便落到了這步田地,這傢伙的嘴倒是還挺硬。
他愣是一聲痛哼都沒吭,只是咬緊牙關,任由冷汗浸溼衣衫,仰頭死死地盯著居高臨下看著他的李清歡,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呵……今天是我栽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他喘著粗氣,眼神里帶著一種亡命徒的狠厲,
“但是,你休想從我嘴裡,問出任何東西……!”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英黎梨終於從那根被打得千瘡百孔的承重柱後面跑了出來。
她一雙漂亮的杏眼瞪得溜圓,看看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又看看那個被踩著膝蓋、動彈不得的頭目,
最後,她那寫滿了不可思議的目光,死死地黏在了李清歡身上。
“你你你……”
她衝到李清歡身邊,連珠炮似地問道:
“你到底怎麼回事啊?!你怎麼會這麼厲害?!剛才那個……那個滑鏟!還有那個繳械!天哪!你……”
她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小臉因為腎上腺素飆升而一片緋紅,甚至差點完全忘了自己剛才還醉得一塌糊塗。
這種乾脆利落、以殺戮為唯一目的的戰鬥方式,簡直……
簡直比她們這些正規軍出身的女武神,在近身格鬥訓練中的表現還要恐怖?!
甚至可以說,已經隱隱超越了那個範疇??
面對英黎梨那一連串的問號,李清歡只是側過頭,對她露出了一個和平時沒什麼兩樣的微笑。
“沒有金剛鑽,可不敢攬這瓷器活。”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咋咋唬唬的英黎梨,轉而重新看向腳下的收尾人頭目。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恢復了一片平靜。
他彎下腰,從頭目身上摸索出了他的手機,另一隻腳則始終像鐵鉗一樣,牢牢地制著那個頭目的肩膀,防止他有任何異動。
李清歡抓起頭目那隻沒斷的手,用他的指紋,“嘀”的一聲,輕鬆解開了手機的鎖屏。
看到李清歡拿著自己的手機,在那幾個常用app之間劃來劃去,似乎在翻找著什麼,地上的頭目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帶著優越感的冷笑。
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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