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英黎梨的瞬間,董禹的眼睛一亮,連忙快步迎了上來。
而英黎梨臉上的笑容,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一點一點地收了回去。
失望。
現在的英黎梨,已經完完全全地,將董禹這個曾經在她生命中佔據過一席之地的男人,當成了自己人生中,最不願提及的黑歷史。
尤其是想到,年少無知的自己,曾經還對眼前這個男人,產生過一絲朦朧的好感……她就覺得一陣反胃。
這個為了討好自己的母親,不惜出賣自己行蹤的告密精;這個在李清歡面前,被揍得毫無還手之力,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的懦夫……
一想到這些,她就覺得沒意思透了。
董禹也自知理虧。
他知道,那一夜,在女生宿舍樓下,自己那副被李清歡單手就輕鬆制服的衰樣,是多麼的敗人好感,多麼的丟人現眼。
所以,他覺得,自己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花更多的心思,用更多的花言巧語,去重新討好、去挽回眼前這個自己通往榮華富貴的唯一階梯。
“英……黎梨同學!”
董禹的臉上,堆砌起最熱情的笑容,“我聽胡伯說了,從今天起,由我來負責你的安全!你放心,我……我這次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絕對不會再讓上次那種事情發生了!”
英黎梨甚至懶得去看他,只是將目光轉向了一旁侍立著的胡伯,
“這是……媽媽的意思?”
胡伯微微躬身,恭敬地回答道:“是的,大小姐。夫人認為,董禹先生……至少,不會帶壞您。”
“帶壞……”
英黎梨在心中,咀嚼著這個詞,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是啊,一條狗,當然比一頭狼,要聽話得多了。
她明白了。
這是母親對她的又一次敲打,又一次宣示主權。
她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己:看,這就是你反抗我的下場。你喜歡的那個男人,我能讓他輕易地消失;而你討厭的這個懦夫,我卻能讓他如影隨形地跟著你。
所以,不用在忤逆我了。
想通了這一點,英黎梨心中最後的那點掙扎,也徹底熄滅了。
她還能怎麼樣呢?
再跟母親大吵一架?然後換來更長時間的禁足?
沒有意義吧。
於是,她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翻湧的情緒,都死死地壓回了心底。
她甚至沒有再看董禹一眼,只是對著空氣,冷冷地吐出了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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