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歡單手把控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隨性地搭在降下的車窗邊緣。
初秋的夜風帶著幾分城市特有的喧囂與涼意灌入車廂,吹散了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屬於白莎綺的高階香水味。
“毒蛇幫……”
他在嘴裡無聲地咀嚼著這三個字。
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李清歡扯了扯嘴角,順手點開了車載藍牙的通訊錄,撥通了號碼。
打給他一最好的好哥們,安潔。
電話響了大概五六聲,就在李清歡以為這個時間點安潔己經睡死過去的時候,那頭終於接通了。
“喂?”
李清歡聽著電話那頭的動靜,沒有平時那種震耳欲聾的重金屬搖滾樂,也沒有李清歡預想的一接電話她就習慣性的一句“臥槽大晚上的想咋滴”,反而……安靜得有些詭異。
“安潔?抱歉啊,這麼晚打電話給你,沒打擾你睡覺吧?”李清歡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難得的客氣。畢竟……是凌晨打擾了她。
“哦……啊?沒、沒事……沒睡呢。”
然而,電話那頭的反應卻讓李清歡結結實實地愣住了。
安潔的聲音聽起來極其的不自然,就像是一個做賊心虛的小偷突然被手電筒照到了臉。
她吞吞吐吐的,往日語氣裡那種大刀闊斧的利落感蕩然無存,甚至……還透著一股詭異的扭捏?
“那個……歡子啊,我也……好像也有點事情要找你來著……”
安潔的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幾乎快要被一陣莫名其妙的窸窸窣窣聲給掩蓋了。
李清歡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
什麼叫“好像也有事”?
“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李清歡滿頭黑線地試探性問道,“還是說你今晚喝了假酒,把腦子給燒壞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三秒鐘。
隨後,彷彿是某個封印被徹底解開,一聲極其熟悉的咆哮聲從揚聲器裡炸裂開來!
“滾求!你才喝假酒了!你全家都喝假酒了!”
安潔瞬間恢復了她那標誌性的、彷彿常年吃辣條吃出來的沙啞嗓音,惱羞成怒地罵道,
“老子清醒得很!有話快放!”
聽到這頓劈頭蓋臉的臭罵,李清歡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