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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
白雪市一橋區。
這裡是白雪市新老城區的交界處。
表面上看，這裡是充滿了小資情調的藝術街區，街道兩旁種滿了高大的法國梧桐，林立著各種裝修精緻的獨立咖啡館、黑膠唱片店和復古書店。
但實際上，在地下世界的圈子裡，一橋區還有一個心照不宣的名字——情報集散地。
許多不方便在明面上見光的交易、情報交換，以及收尾人和中間人之間的接頭，都會隱藏在這些看似普通的文藝店鋪裡。
李清歡將邁巴赫停在了一個僻靜的地下車庫，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休閒裝，戴著一副黑框平光眼鏡，將自己那種引人注目的銳利氣質完美地掩藏了起來。
現在的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在這個街區裡隨處可見的、為了畢業論文而發愁的普通男大。
他推開了一家名為“藍絲絨（Blue Velvet）”的咖啡館大門。
伴隨著掛在門上的復古黃銅鈴鐺發出的清脆“叮噹”聲，一股濃郁的咖啡豆烘焙香氣混合著輕柔的爵士樂迎面撲來。
咖啡館裡的人不多，只有幾個帶著筆記型電腦辦公的白領。
李清歡的目光在大廳裡掃視了一圈，很快就鎖定在了角落裡一個靠窗的卡座上。
那裡坐著一個女人。
她留著一頭利落的灰藍色的齊耳短髮，身上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黑色做舊皮夾克，內搭一件簡單的白色背心。
她的坐姿極其豪邁，一條腿甚至大喇喇地踩在了卡座的皮質沙發邊緣。
哪怕是坐在這種充滿小資情調的咖啡館裡，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痞氣也幾乎快要溢位來了。
李清歡徑首走了過去，在安潔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來得挺早啊。”
李清歡隨口打了個招呼。
安潔正低著頭，雙手在面前的一臺看起來就極其厚重的黑色筆記型電腦上飛速敲擊著，螢幕上跳動著瀑布般的綠色程式碼。
聽到李清歡的聲音，她頭也沒抬，只是從嘴裡吐出一句含糊不清的抱怨：
“廢話，七殺大爺發話，我敢不早點來候著嗎？為了查你昨晚說的那個什麼狗屁毒蛇幫，老孃凌晨三點就爬起來黑進了監控網路，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
李清歡笑了笑，沒有接話，而是轉頭叫來服務員，點了一杯冰美式，同時給安潔點了一份高熱量的總彙三明治和一杯黑咖啡。
等服務員走後，李清歡才收斂了笑容，單刀首入地切入了正題：
“查得怎麼樣了？能鎖定他們的具體據點嗎？”
“小菜一碟。”
安潔終於敲下了回車鍵，螢幕上的程式碼停止滾動，變成了一幅詳細的白雪市三維電子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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