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平掛了電話沒多久,便讓秘書訂了最早一班飛往宜昌的機票。
而他自己則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指間轉著那支用了多年的鋼筆,眉頭卻不由自主地擰成個疙瘩。
他倒不是覺得這件事有多棘手,畢竟在他看來片場起衝突,本就是件很平常的事。
況且跟張一謀合作了這麼多年,他哪次不是牢牢的握著主動權?
所以就算知道張一謀會因此不痛快,張偉平也沒太放在心上。
畢竟片子還得靠他的新畫面投錢,他張大導就是有再大的脾氣,也得掂量掂量。
只是都過了這麼久,張一謀那邊居然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就連劇組上下,也沒人與公司這邊聯絡。
若按往常的性子,他就算不首接發火,也該打個電話來抱怨幾句,或是提提調整戲份的要求。
可這次,電話卻始終安安靜靜的躺在桌上,半點聲響也無。
這種反常也讓張偉平心裡莫名有些發沉。
他放下鋼筆,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目光卻落在窗外的寫字樓群上。
明明是自己主控的專案,怎麼反倒有種被牽著走的感覺?
“不對勁……”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
“張總,機票己經定好了,就在今晚。” 秘書敲門進來,見他臉色不善,說話都放輕了聲音。
張偉平 “嗯” 了一聲,起身抓起外套:“告訴司機,先送我回家一趟。”
可等上了車,他卻又摸出了手機,發現還是沒有任何的來電。
也只能深吸口氣,翻出張一謀的號碼,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沒撥出去。
罷了,到了宜昌再說。他就不信,憑著這麼多年的交情和手裡的投資,還鎮不住這點風浪。
只是那股隱隱的被動感,像根細刺紮在心裡,怎麼都不舒服。
劇組這邊,隨著男女主角前後離開了劇組。
整個下午也只拍了幾條無關緊要的鏡頭,便在張導的一聲令下,早早收工趕回了酒店。
保姆車裡,幾個核心主創也都擠坐在一起,氣氛有些沉悶。
誰都看得出導演今天心緒不佳,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卻沒人敢先開口。
最後還是張一謀自己打破了沉默,看向副駕駛的付露露:“給你那小師弟打電話了?”
“打了導演,” 付露露趕緊應聲,“他說想在附近轉一轉,估計這會也早走遠了。”
張一謀點點頭,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散散心也好,也算是平白受了無妄之災。”
身後的一個執行導演忍不住問:“那導演,小黃鴨那邊……”
“一會兒吃過晚飯,” 張一謀打斷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些不容置疑的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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