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這次的小馬,從失明時的躁鬱,到復明後的惶惑,再到最終與自我和解......
每一個階段的情緒轉折,都帶著他獨有的印記。
當片尾字幕滾動,影廳燈光重新亮起時,掌聲也在觀眾席間響起。
影片拍得好不好,他不想過多評判,但他能篤定一點,自己演得極好,好到超出了拍攝時的預期。
因為小馬這個角色有著完整的人物弧光,加上從失明到復明的特殊經歷,讓他在一眾角色裡顯得格外突出。
其他角色或裹挾著生活的粗糲,或困在各自的懦弱與自私裡,唯有小馬,哪怕迷茫掙扎,眼底始終燃著熱血,
那份堅持與初心,在影片的迷離基調裡就像一束微光,格外打動人。
這種角色帶來的天然優勢,以及導演在拍攝與剪輯時的取捨,也讓李想成為了整部影片的既得利益者。
而接下來的新聞釋出會,卻是波瀾不驚。
該說的李想都說到了 ——
談對小馬這個角色的理解,是 “在黑暗裡摸索光明,又在光明裡撞見迷茫”。
談人物塑造,提到了為貼近盲人生活做的觀察與練習。
談對影片的期待,是 “希望觀眾能看見他們的堅韌,而非僅僅記住他們的殘缺”。
至於對自己的看法,他只淡淡一句 “盡力了,剩下的交給時間”。
另一邊,看完《推拿》的邁克爾,和那位名叫達米恩的導演也就近找了家咖啡廳坐下。
邁克爾並沒有急著開口,只是翻看著手邊的電影節場刊,指尖偶爾在某頁停頓一下。
而達米恩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眉頭卻始終沒有舒展。
來柏林之前,他按邁克爾的要求,看了李想的那部《聖殤》,
正是那部片子裡的瘋癲與殘忍,讓他願意來見一見這位來自東方的國際影帝。
可今天看完《推拿》,他又被李想展現出的迷茫與脆弱狠狠震了一下 ——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同一個人身上毫無違和,演技紮實得讓他挑不出半點錯處。
“你說得對,在同齡人裡,確實很難找到比他更好的.......” 達米恩終於開口,聲音卻帶著點悶。
“可……” 他話沒說完,卻也不用多說。
作為一部半傳記式電影的導演,他始終對主角人選存著一份執念。
那是自己的一段人生縮影,他不甘心讓一個東方面孔來演繹,更不甘心親手改動那些浸著個人印記的細節。
邁克爾合上雜誌,抬眼看向他:“執念和作品,哪個更重要?”
達米恩沉默了。
李想的表演自然是無可挑剔的,甚至就在剛剛,他險些認定,這就是自己苦苦尋覓的那個偏執又掙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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