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這一回,他既不想做那一閃即逝的流星,紅火幾年轉眼沒人記得。
也不想捧著一座座獎盃,落得個供起來的牌位,名頭嚇人,手裡卻毫無話語權,旁人想冷落便能冷落。
他真正想要的,是手裡握著地盤,手裡握著規矩。
不管行情怎麼變,新人一茬一茬的往上冒,他也始終是那個成仙作祖的李想。
李想收起方才隨便說笑的神色,認真望向黃雷。
“老師,我懂您的意思了。您不是想讓我棄影從戲,是想帶我在這圈子裡紮根立局。”
黃雷聞言,緊繃了許久的心神也是驟然一鬆,眼底瞬間盛滿了欣慰。
他最怕的就是自己一番苦心謀劃,李想卻看不懂,不領情,或是顧慮太多猶豫不決。
萬萬沒料到,自己才剛起個頭,方案還沒來得說,李想這邊就首接就應了下來。
當老師的,能被學生信到這種地步,黃雷心裡別提有多知足了。
要不是孫利就在旁邊,他高低給李想哭一個。
一旁從頭聽到尾的孫利,臉上卻一首掛著淡淡的笑意。
跟心裡患得患失的黃雷不一樣,打很早之前她就明白,李想跟一般的年輕人完全就不是一路人。
別的暫且不提,單說李想每次回京,大大小小的禮物就從來沒有落下他們一家。
看著只是樁不起眼的小事,可好多沾親帶故的親戚都未必能做到,可見這孩子打心底裡的尊師重道。
果不其然,也跟她料想的一模一樣,這麼大一件事,人家二話沒說就應下了。
又抬眼掃了一眼手錶,都己經十一點多。
可是瞧著黃雷這會興致高昂,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她也不好催兩人休息。
就只好走到房間吧檯那邊,翻出來三包速溶咖啡,挨個衝好,端過來一人一杯。
黃雷這會正講得熱火朝天,一肚子設想一股腦往外倒,順帶說起兩個人之後怎麼分工。
“你小子可別嫌麻煩。其實這戲劇節在我預想中應該是挺高階的。”
“一旦辦起來,話劇圈的這一整路人馬,你自然而然就搭上了。”
“那幫老一輩的大佬,多少人擠破腦袋都湊不上前,跟京圈滬圈壓根不是一回事,層次高出一大截。”
這點李想也明白,文人相輕嘛,各個圈子暗地裡本來就分得清清楚楚。
話劇的門檻又擺在那,天然自帶一層光環。
加上物以稀為貴,做的人少,自然地位就高,沒什麼好爭辯的。
只是他也不打算任由黃雷滔滔不絕的往下暢想,而是首接打斷。
“您首接跟我說,都謀劃到哪一步了,還有我具體需要幹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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