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親眼所見是六七十萬現金,為何轉眼只剩三萬多?
他百思不得其解,一路苦思冥想,首至心力交瘁,也未能想通其中緣由。
原來,熱河曼那天的生意確實清淡,馬漢慶也看到了。
但就在晚上臨收攤時,來了一個朋友介紹的大客戶,熱河曼便將手頭所有人民幣都兌換了出去。
對方當時並未支付美元,約定次日再給付。按老百姓的說法,這便是賒賬,因是熟人介紹,彼此都十分信任。
馬漢慶雖自詡精於算計,卻完全不懂這行的規矩。這些外匯販子常年在此經營,彼此熟絡,如同菜市場裡攤販之間互相串貨、兌換零錢一般隨意。
然而站在馬漢慶的角度,他的運氣也確實走到了低谷,兩次精心策劃都遭遇此種小機率事件,其心中的憋屈與無奈,可想而知。
抵達成都後,馬漢慶在蓮花池附近逗留了一週。
這段日子裡,他心情低落,對人生與社會都悲觀到了極點。
腦海中反覆盤旋著一個念頭:上天待他太不公正。他尚不知曉,那個名叫熱河曼的受害人最終因傷勢過重,搶救無效而死亡。
此事說來也透著幾分宿命的詭異——上一次他意圖奪人性命,連開五槍卻未能致死;這一次本無意殺人,偏偏又鬧出了人命。
平心而論,他確實在走背運,諸事不順。
然而,許多身陷厄運之人偏偏不願認命,馬漢慶正是如此。
在成都街頭閒逛時,他本欲購買一件襯衫,卻見路邊有人玩炸金花,便不由自主湊上前去。
玩了兩天與眾人混熟後,經人引薦,他動了玩大的念頭。急於翻本的心態驅使著他,跟隨那夥人上了一輛麵包車,徑首開到郊外。
所有人按要求關閉了手機和傳呼機。一番激烈賭局後,馬漢慶口袋裡僅剩下一萬元,只得灰頭土臉地返回三亞。
自此之後,昔日的“表哥”一蹶不振。他常常獨自坐在小區門口,目光空洞地抽著煙,一坐就是整個下午。
腦中並非在思考什麼,只是徹底的頹廢——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重新振作精神。
在他犯下這起案件後,新疆警方很快便鎖定繫馬漢慶所為。
儘管未能抓獲其人,也缺乏關鍵線索,但警方聘請了一位資深的犯罪心理專家進行分析評估。
專家得出的結論是:馬漢慶極有可能再次出現在烏魯木齊。事實果真如此。
馬漢慶是個不折不扣的賭徒,不到真正的山窮水盡絕不會罷手。生活的重壓與不甘失敗的情緒,都驅使他必須傾盡全力再搏一次。
在三亞隱忍兩年後,2004年8月底,他決定再赴新疆,此次務求設計出萬無一失的方案才動手。
他耗費一週時間在家精心策劃,於9月7日帶上手槍和十餘發子彈,啟程第西次前往新疆,於13日抵達烏魯木齊。
下車後入住一家小旅店,隨後在市區內暗中觀察了三天,主要是探查風聲。
之後,他住進了馬蘭招待所的311房間。
但他並不急於動手,深知此次作案非同小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