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即一九九西年一月二十日清晨七點,西人攜帶作案工具,駕車抵達水泵廠門口,只等取款車返回便動手搶奪。
行動前,汪家禮再三叮囑,目標是一輛白色麵包車,務必看準,千萬不能出錯。
然而,他們守候多時,卻連一輛從廠裡駛出的麵包車都未見到,更不用說等待其返回了。
原來,廠方臨時更改了發薪日期,推遲到了次日,但他們對此一無所知,只能在寒風中徒然苦等。
眼看日近中午,幾人又冷又餓,商議後認為,車輛在此停留過久極易引人懷疑,應以安全為上,於是決定撤離。
隨後,他們將車棄於荒郊野外,各自匆匆返回。這次行動遂以失敗告終。
回去後,王文旭滿腹怨氣,首接將矛頭對準了孫德林:
“你這根本就是瞎指揮!情況都沒摸清楚,就讓我們去幹?去了幹嘛?什麼沒撈著不說,還白白搭上一條人命!”
孫德林本就因計劃落空而窩火,聽他這番連珠炮似的指責,頓時勃然大怒:
“他媽的!這種意外情況誰能預料?你要能猜到,怎麼不早說?還有臉在這兒指責我!看看你收拾那個司機時的慫樣!”
王文旭把眼一瞪:“我我什麼慫樣?我是覺得根本沒必要殺人!不是我不敢下手!我們把車開走,把人扔在荒郊野外不就完了?幹嘛非弄死不可?”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激烈地爭吵起來。
汪家仁見狀,急忙上前打圓場:“哎呀,都少說兩句!意外情況,誰也想不到了。現在吵這些有什麼用?”
兩人這才悻悻住口。
然而王文旭內心憤懣難平:最近幾次行動,自己一分錢沒拿到,反而背上了人命官司,而且每次拋頭露面、風險最高的差事都落在他頭上。
就算真弄到了錢,以孫德林的作風,難保不會又要手段剋扣,這都快成他的習慣了!可他眼下無計可施,只能暗自生氣。
水泵廠的計劃失敗,接下來該怎麼辦?
沒過幾天,汪家禮提出了一個新建議:乾脆就搶他原來的單位——果酒廠。
他提此建議有兩個原因:其一,他曾在此工作,對廠內情況瞭如指掌;其二,他早就想報復這個廠子,只是過去勢單力薄,沒有機會。如今提出,正是一箭雙鵰。
眾人聽後沒有反對,反正搶誰都是搶,目標就此定下。
但具體方案仍需商議。
這次,孫德林提出了一個他認為更穩妥的計劃:
“我們準備兩輛車,一輛計程車負責跟蹤和動手,得手後換乘另一輛小貨車撤離,這樣可以增加安全性,讓對方更難追查。”
他話未說完,王文旭便插嘴道:“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搞一輛車都未必能成,還他媽搞兩輛?”
孫德林扭過頭,強壓火氣解釋道:“我這不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考慮嗎?搞一輛和搞兩輛區別不大,無非稍微麻煩一點。”
王文旭一擺手,滿臉不屑:“你可拉倒吧!盡整這些沒用的!說是為了安全,我看這樣風險更大,純屬多此一舉!你太過謹小慎微了知不知道?”
chapter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