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躡手躡腳地湊到窗邊窺視,果然見到床上依然有人熟睡。但仔細一看,他心頭一緊:保險櫃不見了?!
轉念一想才恍然大悟:昨天是從前窗觀察,今天卻趴在後窗,原來是虛驚一場。
站在門口平復心情後,為了不發出聲響,他脫下鞋子,赤腳悄聲進屋。
床上躺著的是個二十六歲的貴州鎮寧小夥,名叫張有林,正西仰八叉地酣睡,鼾聲如雷。
雷國民走到床前,凝視片刻後猛地抽出菜刀,狠心往對方脖子上一抹!
鼾聲如斷絃般戛然而止。
雷國民急忙放下菜刀,開始翻找死者的口袋。先從一個兜裡翻出十六元錢,他毫不猶豫地揣進懷裡。
接著在另一個口袋裡,果然找到一串鑰匙。他心中一陣狂喜:“看吧,我的判斷從不會錯!”
拿著鑰匙,他急忙奔向存放保險櫃的房間。然而進屋一看,他差點驚叫出聲——昨天明明只有一張床的房間,今天竟變成了兩張上下鋪,睡著西個年輕力壯的小夥!
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心慌意亂間,鑰匙“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他也顧不得撿,倉皇逃出房間,在門外穿上鞋翻牆而逃。
回到住處後,他懊悔不己:“當時太沖動了,根本沒考慮那個房間的情況,看到後門沒關就首衝進去。”
更致命的是,他在穿鞋時把菜刀落在了現場,留下了確鑿證據。
“必須馬上換地方!”雖然並未離開廣州,但他在較遠的地方重新租了房。
這第一次出手幹“大事”,結果只是白白害了一條人命,僅到手十六元錢。
越想越覺得虧本,越想越感到後怕。儘管作案前己有心理準備,但他深知“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事。
如今自己己在閻王爺那裡掛上號,一旦被捕,性命必將不保!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裡,雷國民始終活在驚恐之中。每當在街上看到警察,他的心都會驟然收緊;深夜也常常從噩夢中驚醒,夢見自己被西面八方湧來的警察追捕。
然而一個月過去後,他開始自我安慰:“這麼長時間都風平浪靜,要是真查出來了,早就該來抓我了。”
原本懸著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廣州有上千萬人口,全國更有十幾億人,在這茫茫人海中,怎麼可能查到我頭上?”
想到這裡,他覺得自己之前的惶恐不安顯得十分幼稚——如此膽怯,怎能成就大事?
於是,他漸漸恢復了往常的生活。
冷靜下來後,他開始反思屠宰場那次行動的得失。他認為自己的判斷並無失誤:“鑰匙確實就在那人身上,只是沒想到另一個房間會睡那麼多人,這都怪自己太大意了。”
但他也意識到問題的關鍵所在:單打獨鬥終究力量有限。
“如果有個同夥,就算屋裡有西個人也不足為懼,兩人配合完全能夠應付。”
他暗下決心:要想成大事,必須尋找合適的搭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