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王福仁與戴祥月在一家小飯店對飲閒談。酒至半酣,店內電視機正播放著名的紀實片《瀋陽“3·8”大案偵破紀實》,真實再現了孫德林團伙的狡猾與兇殘。
旁桌有食客感慨:“這幾個人太狠了!”
戴祥月聽人誇讚孫德林一夥,頗不屑地低聲對王福仁道:“操,他們乾的那點事,還沒咱幹得大呢!是不是,仁哥?”
他說話聲雖不大,卻恰被一人聽入耳中。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此人乃警方特勤人員,編號02,即所謂“線人”。
次日,5月2日,他立即將此情報上報:“昨晚我在一小飯店,遇一鄰居名叫戴祥月。叫王福仁的喝酒,店裡電視正播‘3·8’大案,戴祥月說他們乾的事比那還大。不知真假,特此上報。”
彼時王福仁團伙作案多起,久未偵破,警方正焦灼萬分。聞此線索,當即決定深入摸查戴祥月底細。
另一名編號03的特勤人員隨即介入,很快反饋:“據瞭解,戴祥月平日好吹噓、愛與人爭辯,常穿戴金銀飾物,極為張揚。曾對人稱自己有一把鋼珠槍,且一次醉酒後吐露,在葫蘆島搶過出租車。”
正如前文所言,“嘴上無毛,辦事不牢”。這年輕人缺乏城府,幾杯酒下肚便口無遮攔,唯恐旁人不知其“能耐”。
正是這一句話,為他們招來了滅頂之災。
警方研判後認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此人嫌疑重大,隨即制定抓捕方案。
5月20日晚,警方找到戴祥月一位朋友,亮明身份後要求配合:“你給戴祥月打傳呼,就說請他喝酒,約在六四一藥廠附近那家飯店。”
傳呼發出後不久,戴祥月回電,聽聞有酒可喝,欣然答應,只說要稍晚一些。直至晚上十點多,他才晃晃悠悠地到來。
此時僅屬嫌疑,尚未確證其涉案。為免打草驚蛇,警方在六四一廢棄軍工廠附近設伏。
戴祥月毫無防備地走近,被悄無聲息地制服——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未引起任何注意。
戴祥月見狀,頓時懵了,心中暗叫不妙,卻不知具體緣由。他選擇緘口不言,一問三不知,試圖頑抗到底。
然而三個小時後,他終究屈服了。這三個小時裡經歷了什麼,外人無從知曉,但至少是剝了他一層皮。
警方記錄中寫道:“面對連番訊問,他起初負隅頑抗,拒不承認。隨後審訊組調整策略,以現場遺留的鋼珠槍痕跡為突破口,經過三小時反覆較量,最終迫使戴祥月交代。”
戴祥月的供述一齣,整個團伙的罪行便如堤潰般暴露無遺。
警方拿到那串姓名地址,不禁愕然:怎麼全是太和區五三里一帶的居民?這五三里竟成了個“搶劫窩子”!
事不宜遲,必須立即收網,務求一網打盡。
次日,警方兵分七路,展開抓捕。
第一路負責外圍,在錦州各交通要道設卡攔截。
第二路則封鎖五三里街道的各個出口,形成“只許進、不許出”的包圍圈。這兩路主要承擔警戒與攔截任務。
第三路是抓捕主力,首要目標自是主犯王福仁。
大隊長唐明路帶隊直撲其住處,卻撲了空。隨即轉尋其前妻滿桂平,透過滿桂平的弟弟找到她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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