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西維同意,但他也有顧慮:“我現在是秘書,槍被收回去了。就算沒收回,也不能用我的槍——那不是缺心眼嗎?自尋死路,一查就查出來了。得另想辦法。”
王成言說:“那還不簡單?搶一把就是了。”
張西維說:“行,你瞄著點,看從誰那兒弄。”
王成言得令後便開始留心。
1991年2月的一天,他急匆匆來找張西維:“兄弟,我盯上了一個人,試了兩次,沒敢下手。”
張西維問是誰。
王成言說:“你們局裡的,趙偉石。”
張西維一聽就連連擺手:“不行不行,他是刑偵科的,我跟他很熟。你怎麼盯上他了?別找公安局的人,那不都是我同事嗎?”
王成言不樂意了:“你說什麼呢?就你們警察手裡有槍,我不找警察找誰?找賣油條的,他有槍嗎?我哪知道你倆認不認識?就算認識又怎樣,他又不是你親威。”
王成言說得有理,但張西維還是不同意:“換一個。趙偉石真不行,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我下不去手。”
王成言無奈,只好再去物色,心裡卻憋著火:這怎麼找?誰知道哪個跟你熟,哪個不熟?
又過了一陣,王成言還是來找他,咬死了說:“我覺得就搞趙偉石。”
張西維不高興了:“我不是說了嗎?他不行,不行!你怎麼還惦記他?非在一棵樹上吊死?”
王成言也急了:“你是辦公室的,哪個人你不認識?你說我怎麼找?再說了,你倆就是同事,你就當他出車禍撞死了不行嗎?到時候我下手還不行嗎?”
張西維猶豫著,始終沒點頭。
到了3月底,在王成言的不斷催促和勸說下,他終於下了狠心: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
要想幹大事,豈能婆婆媽媽、兒女情長?
成功的路上,難免有冤死的鬼。
偉石啊偉石,別怪哥心狠,你就成全哥吧。
他對王成言說:“你先別亂動,等我訊息。”
他們盯上的趙偉石,時年29歲,比張西維小8歲,畢業於東北政法大學。
此人是高度近視,戴著一副厚眼鏡,下手相對容易。
他和張西維雖同局共事,但並無利害關係,做了他也不易引起懷疑。
張西維要做的,就是等待最佳時機。
1991年4月14日,機會來了。
他得知趙偉石的妻子去了北京辦事,家裡只剩下趙偉石和9歲的女兒趙宇。
兩個男人搞定一個男人不成問題,至於那個小女孩,更好辦。
張西維找到王成言,說可以動手了:“就去他家。我負責吸引他的注意力,你找機會一錘子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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