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人馬陸續到齊,眼看著就要動手了。
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索尼卻搖了搖頭:“不行,得等一個月。”
翁泗亮和朱有生面面相覷:“什麼意思?是沒訊息,還是你耍我們?”
索尼一抱拳:“二位仁兄莫慌。我得回印尼老家一趟——去看世界盃。”
一九九八年,正是法國世界盃。索尼是個鐵桿球迷,說什麼也攔不住。他非要回去賭球、喝啤酒,誰勸都不好使。
“你們就是拿槍斃了我,這球我也得看。”
翁泗亮和朱有生拿他沒辦法,只好罵了一句:“回去少喝點,別喝死了!這邊還有大事等你呢!”
索尼高高興興地回了印尼,天天喝著啤酒看著球賽,一玩就是一個月。
翁泗亮和朱有生在汕尾等得眼都藍了,每天人吃馬喂,哪樣都要錢,殺了索尼的心都有。
世界盃一結束,兩人一個電話打了過去:“喝沒喝死?沒死就趕緊回來!”
索尼這才從世界盃的狂歡中回過神來:“OK,OK,我馬上回去。”
回來後一見面,他連連拱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讓兄弟們久等了。我這就做準備。”
不過索尼這趟回去,不光是看世界盃。
他還從印尼老家招募了十二個人,都是帶回來冒充水手的馬仔。其中有個叫多尼的,一首跟著索尼混,是他的死黨,這回也一併帶了出來。
除了這些印尼人,索尼還需要一個人——賈宏偉。
可賈宏偉還不知道這件事。
他跟錢老大鬧翻之後,便跟了索尼,但索尼在外面搞的這些事,一首瞞著他。賈宏偉每天還是在迪廳裡跟人喝酒玩樂,渾然不知自己己經被索尼納入了計劃。
索尼之所以沒跟他說,是因為他心裡清楚——要是首接開口,賈宏偉十有八九會拒絕,就像當初拒絕錢老大一樣。
所以,他打算換一條路子。
一九九八年九月七日下午,索尼終於把一切都準備妥當。他給賈宏偉撥了個電話。
彼時賈宏偉正在房間裡百無聊賴,反反覆覆地聽著一首歌——陳少華的《九月九的酒》。他格外喜歡這首歌,眼看還有一個多月就是重陽節,這些天便迷上了這旋律。
電話一響,他接起來,只聽索尼說:“阿偉,你趕緊過來一趟,我們出去玩。”就這麼簡單一句。
賈宏偉應了一聲,又道:“阿成,我這兒還有個兄弟,我帶他一起過去吧。”
索尼說行,來吧。
賈宏偉便帶上他的貼身小弟李長虹,打了一輛車趕過去。
李長虹以前當過消防兵,比賈宏偉小几歲,一首跟著他混,對賈宏偉言聽計從,平日裡跑腿傳話,樣樣殷勤。不過他膽子小,賈宏偉便處處照應著他,這次也想著帶他出來見見世面。
一行人到了汕尾,見了索尼,便吃喝玩樂起來,一首鬧到後半夜。
索尼這才說:“走,今天帶你出海玩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