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姊妹,都有意見相左,想法不同的時候,更何況是外人之間呢,那想法就更不同了。
這場由荊南叛亂引發的動盪及鬧劇,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是曹昂自領南陽太守崛起以來,這麾下所聚群體不斷增多下,將其中揣有算計與想法的剔除掉了,這對荊豫徐揚西州的掌控和治理會更進一步。
按理對於此事,曹昂應感到高興才是,畢竟這使譙縣曹氏的根基與底蘊更為渾厚,可事實上曹昂沒有那麼高興。
興,百姓苦。
亡,百姓苦。
經歷的事情多了,曹昂愈發能明白此言何意。
“六朝何事,只成門戶私計!”
荊南,零陵郡。
臨武縣治下。
看著于禁所呈軍報,曹昂帶有感慨道,此言一齣,叫聚於堂內的于禁、婁圭、劉巴一行,曹衝、曹震、曹演一行,無不是露出了驚詫之色,這其中更有不少人,心底是掀起了漣漪。
這話太有深意了,也讓不少人聯想到很多。
漢室之前的楚漢相爭,秦末紛爭,秦一統,戰國時期,春秋時期就說了,僅是漢之中的王莽篡漢,這不就跟那句只成門戶私計貼合了?
只是對堂內眾人所想,曹昂並沒有在意。
曹昂所想的,是自湘東郡所轄新平,這一路南下至零陵郡所見所聞,尤其是那些受叛亂而再度顛沛流離的黎庶,曹昂的內心是複雜的。
一些人為了那點算計和利益,縱使讓來之不易的安定再度動亂,但只要他們的算計和利益能得到維護,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土地兼併,特權橫行,吏治腐敗,這三座大山不給搬走的話,有些事終究是在迴圈往復罷了,如何破除這一規律,己然壓在了曹昂的心頭。
可這事兒何其難啊。
“公子,此次致荊南生亂的叛逆賊首皆己擒獲,該如何處置他們,還請公子明示!”在此等態勢下,于禁看了眼左右,隨即上前,朝曹昂作揖拜道。
劉度、韓玄、趙範他們鼓搗起的叛亂,對於久經沙場的悍將而言,那就跟鬧劇一般,單是看他們倚重的是什麼貨色,對排兵佈陣掌握甚少,就能看出一二了。
“押赴襄陽吧。”
曹昂負手而立,語氣淡漠道:“凡是在職的,連同親眷九族在內,一併押赴襄陽嚴加審訊!!”
“喏!”
于禁沉聲道。
這是要拔出蘿蔔帶出泥啊!!
堂內眾人聞言,無不在心底暗生驚意。
可想想也對,荊南這樣了,荊北生亂了,甚至這動盪及鬧劇,還傳到了荊州之外,這如何能就此放下呢。
曹昂的確要趁此勢,對荊豫徐揚西州治下,進行一次深層次的大清洗!
既然有些事避免不了,就必須要保持足夠的心狠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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