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正讓曹操上心的,其實是這一帶的羌胡勢力,要知在漢靈帝活著時,羌胡屢犯三輔,劫掠百姓,羌患之烈可見一斑,甚至嚴重時還有人提及放棄涼州之議,這在當時可引得朝野震動。
站在曹操的角度,困擾涼州、關中的羌胡之患,必須從根本上解決,此事他要是得以促成,則必使其威望再上一個臺階。
不過要解決羌胡之患,必須先穩住關中,以此作為跳板,解決涼州割據的同時,暗中積蓄出征糧草、軍需等,待到時機成熟之際便可西進征討!!
而將視線從涼州、關中移開,藉著馬騰入朝一事,曹操還想促成一事,即公孫度捨棄自立的遼東侯、平州牧之虛號歸附朝廷。
這可不是什麼小事。
公孫度的行為,雖說沒有直接稱帝僭越,但割據自立的意味已十分明顯,其在遼東儼然如一方獨立王國。
早先曹操的目光,根本就沒有在其身上,畢竟有袁紹這一強敵在,誰會留意在幽州以東的遼東一隅?
而現在呢,袁紹已滅,北方漸定,曹操的視野自然從區域爭霸轉向天下一統的佈局,遼東便成了不可忽視的一環。
關鍵是在這之前,曹操上疏表薦過公孫度,這事兒經過丞相府,經過尚書檯,終派人去往遼東了。
可結果呢?
派去的人是回來了,但公孫度卻沒有任何表示,這意味著什麼,城府極深的曹操如何會不知!
這意味著公孫度雖未公然抗命,卻以沉默昭示不臣之心。
依著曹操的脾性,此事肯定不算完。
但考慮到竊據幷州北部、幽州的高幹、袁譚、袁尚、劉備等部勢力,曹操暫且按下遼東之事,也是這般,這也促成曹昂赴任衛將軍的事實,曹昂要做的事,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是牽扯到內外多層面的,不是能簡單概述的。
“訊息要適當的去放。”
曹操沉吟了許久,這才伸手對賈詡道:“這個度要如何把控,文和要拿捏好,既要適當的給子修減輕些壓力,但也不能影響到奉孝所之局,馬騰入朝一事,牽連到的人眾多,涉及到的層面極廣,這對丞相府而言是很重要的事,斷然不能有任何紕漏。”
“喏!”
賈詡躬身領命,向曹操表態道:“明公放心,詡會做好這些的。”
“嗯。”
曹操微微頷首,“有文和這句話,某就心安了。”
緊密圍繞馬騰入朝一事,負責內部的是賈詡,負責外圍的是郭嘉,而在這內外間錦衣衛會發揮重要作用,為此史阿、祝公道等人已先行趕赴關中了,對於這些,身處許都的曹昂是不知情的。
曹昂就是這樣,既然將親軍校尉部交割出去,該提醒的都提醒了,那麼涉及隱秘戰線的事宜,他就不會再插手了。
除非有曹操的明確意思。
在曹昂看來錦衣衛是一道屏障,以此隔絕他與曹操的權力界限,在一些事上,曹操可以越線,但他卻不能。
這就是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