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出手倒真是大方啊。”
“子脩,你這臉面,可比為父要更值錢啊。”
兩日後,丞相府。
又是在深夜下。
燭火搖曳下,曹操斜倚著憑几,翻閱著曹昂所登記的冊子,嘴角露出似笑非笑之意,對曹昂打趣道。
“父親真會說笑。”
曹昂聽後,笑著朝曹操作揖道:“這哪裡是孩兒的臉面,這分明是因為父親,才會有這些額外捐獻的錢糧。”
“呵呵…”
曹操笑著搖頭。
對於這件事,他倒沒有氣惱之意,不過有些話,他還是要給自家嫡長好好講講,省的以後留下隱患。
“藉著此次北伐,你對外頒售一批特別債券,其中有超過西成,是以南陽商號,襄陽商號,荊北商號等名義認購,但實際這筆錢財,是子脩你在襄陽所置錢監鑄造的新錢。”
曹操將冊子放下,表情正色的看向曹昂,“對你所想,為父看出些門道,是想借此機會加快新錢的推行與流通。”
“當然了,餘下的那些份額,許都是有不少人認購的,然在這基礎上,卻有一批人單獨向你捐獻錢糧,這意味著什麼子脩應清楚吧?”
“孩兒清楚。”
見曹操將話挑明,曹昂也沒有藏著掖著,“這與其說是捐獻錢糧,倒不如說是想讓孩兒承他們一個情。”
“子廉叔父,舅父,子和叔父他們就不必提了,承情或許有,但這不是主要,主要的是他們不想叫孩兒敗了此戰,這其中的緣由很複雜,孩兒在父親面前就不班門弄斧了。”
“不過蔡瑁、蒯越他們,還有別的一些群體,他們如何這樣做,主要還是想要孩兒承這份情。”
聽到曹昂講的這些,曹操露出滿意的神色。
“你能看透這一層,足見心智己成熟。”
感慨之餘,曹操伸手對曹昂說道,“同樣是一份情,在襄陽承下的,跟在許都承下的,那是完全不一樣的。”
“尤其是這次北伐,一旦子脩取得了終勝,解決了困擾北疆的種種難題與積弊,那子脩跟先前就又不一樣了。”
“為父不是想囉嗦什麼,為父是想叫子脩明白一個道理,如今的子脩,跟過去己經不一樣了,所以有些事是斷不能輕易表態的。”
“父親教誨,孩兒定銘記於心!”
聽到這話的曹昂,立時便鄭重朝曹操作揖拜道,但與此同時,在曹昂的內心深處,又無比慶幸一點。
還好涉及此事,他沒有對曹操有所隱瞞。
畢竟在權力場中,信任與猜忌往往只在一念之間,尤其是在父子之間,這件事他當然可以選擇隱瞞不報,但問題是這是在許都,曹操要真想知道什麼,又有什麼事是能隱瞞住曹操的?
尤其是找他捐獻錢糧的人太多,也太雜了。
這要是對曹操隱瞞不報,要是真叫曹操知道了,那曹操心裡會怎樣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