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劉備的眼神變了。
“過去是死敵,以後是死敵,但是在眼下卻不是死敵,而是一起對付曹軍的盟友。”對袁譚的反應,劉備裝作看不懂,而是自顧自的說道。
“對於我軍來講,能夠擊敗來勢洶洶的曹軍,這是最為重要的,只有叫曹軍熄了攻勢,從幽州撤離出去,我軍才有……”
“劉玄德!!是你放鮮卑異族入關的?!”
但劉備的話,卻被激動的袁譚給打斷,“這是不是真的!?”
在這一剎,袁譚心跳開始加快,手心沁出冷汗,對於這樣的事,他是無法接受的,也不敢去接受的。
因為袁譚太清楚鮮卑南下意味著什麼,這也會引起多少人的厭惡與排斥,畢竟漢室跟鮮卑是有血仇的,這不是說解開就能解開的。
“公子此言差矣。”
迎著袁譚灼灼目光,劉備神色未變,語氣更是平靜,“鮮卑南下,是得知了公子所處艱難處境,所以才南下馳援的,這與備……”
“劉玄德,你什麼意思!!”
袁譚呼吸急促起來,“你做了這等驚世駭俗的事,難不成要叫某來替你揹負罵名?!你當真是夠無恥的!!!”
直到這刻,袁譚才知劉備為何勸說自己,要從快率部自涿縣撤離,要將青壯、錢糧全都給帶走。
這是在他不知情下,劉備就給他設下了圈套。
一旦在廣陽縣一帶,跟曹軍交上手了,且在這一帶有鮮卑鐵騎的身影,那麼他就徹底洗不清了。
“如果公子覺得備無恥,那就無恥吧。”
對於這些,劉備絲毫不在乎,“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在廣陽一帶,讓即將到來的鮮卑異族,跟將要進犯的曹軍交上手,最好是雙方都能有損失,這對於後續的戰事才是最有利的。”
“這不可能!”
袁譚擺手打斷道:“某寧願不跟袁尚聯合,從廣陽北撤回上谷郡去,也斷然不會在廣陽一帶,去跟鮮卑狗一起聯手的。”
袁譚是優柔寡斷,是沒有大局觀,但是他卻知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他可以敗,可以死,但是這罵名他是斷然不會揹負的。
“公子息怒。”
劉備卻道:“好叫公子知曉,在涿縣時備就派人給上谷郡、代郡傳去急令,命駐於各地的文武集結兵馬,朝上谷郡治及南部一帶積極靠攏,這次曹軍來勢洶洶,備是下了很大決心以助公子解決危機的。”
袁譚看向劉備的眼神變了。
此刻的他沒有任何話講出,但是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哆嗦起來,劉備這話是何意,即便他再蠢笨也是能聽出來的。
退路已經被堵住了,除了按劉備所說來辦,他再沒有任何退路了。
對於袁譚的種種變化,劉備是看在眼底,但卻沒有再多說別的,因為從一開始的時候,他就不是以自己的名義,去聯絡與許諾鮮卑各部的,他是借用了袁譚的名號,作為漢室宗親,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所以有些事即便是做了,也必須要留有餘地才行,不然即便到最後真擊敗了來犯曹軍,可要是名聲臭掉了,就什麼都做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