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隘道狹窄,前後部隊相互擠壓,慌不擇路計程車兵撞在一起,陣型瞬間潰散,前行之路也被堵得水洩不通。
清軍火槍隊居高臨下密集掃射,鉛彈如驟雨般落下,暹羅士兵紛紛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暮色漸漸降臨,待殘餘部隊終於盡數撤出隘口,披耶·披猜緊急清點人馬糧草,將士折損近六千,隨軍糧草因後軍被襲焚燬大半,僅餘可供五日之需。
“廢物!爾等回報隘口無伏,卻讓我軍遭此重創!”
周圍將士見狀,無不噤若寒蟬。
目光轉向遠處燈火漸起的佔巴塞王城,他嘴角勾起一抹狠厲。
“清軍僅憑地形設伏,伎倆已盡!王城守軍既要守城,又要分兵設伏,此刻內部必然空虛。
傳令全軍就地休整,明日拂曉,直搗王城,一雪今日之辱。”
佔巴塞王城外,暹羅大軍臨時駐紮的營地沉寂在黑暗中。
連日行軍的勞頓與白日隘口遇伏的驚悸,讓絕大多數士兵倒頭便睡,營帳內鼾聲此起彼伏。
三更時分,萬籟俱寂,唯有巡邏士兵的腳步聲與林間蟲鳴交織。
營地北側的深山密林中,清軍將士正藉著夜色與植被掩護,將數百門火炮沿山道轉運。
車輪裹著厚布、馬蹄纏以軟革,動作輕捷如狸,僅發出微弱的摩擦聲,被山風巧妙掩蓋。
為避免暴露,清軍甚至熄滅了所有光源,僅憑熟悉的地形與觸覺推進。
待火炮盡數就位,炮口對準暹羅軍營時,一名的暹羅斥候才猛然察覺山林中黑影攢動。
“有敵襲——”斥候的驚呼劃破夜空,尖銳刺耳。
然而為時已晚。
“開炮!”張煌的軍令在夜色中低沉傳出,數百門火炮同時轟鳴,炮彈如流星般劃破黑暗,精準落入暹羅營地。
火光瞬間沖天,爆炸聲震耳欲聾,還在夢鄉計程車兵被炸得血肉橫飛,營帳燃起熊熊大火,濃煙滾滾,營地內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與此同時,佔巴塞王城方向城門大開,韓文忠率領三千守軍趁勢衝殺而出,直奔暹羅營地,與山林中的清軍形成前後夾擊之勢。
“慌什麼!結陣禦敵!”猜從睡夢中驚起,衣衫不整卻依舊聲色俱厲,提著佩刀衝出中軍大帳。
就在此時,營地東側突然傳來震天喊殺聲。
鄭信率領的騎兵旅藉著炮火掩護,如猛虎下山般衝破營門, 戰馬踏過燃燒的營帳,騎兵們揮舞馬刀,無視沿途潰散計程車兵,專挑旗幟密集的指揮區域穿插。
鄭信一馬當先,目光如炬,在火光中精準鎖定披耶·披猜的身影,長刀揮舞間,中軍帳外的精銳衛隊紛紛倒地。
“保護將軍!”衛隊統領嘶吼著率部阻攔,卻被鄭信側身避開,反手一刀劈斷其脖頸。
素裡育、威洛等將領倉促組織親兵反擊,卻根本無法阻擋騎兵的衝擊,還要分神抵禦韓文忠部的攻勢,腹背受敵之下愈發被動。
素裡育策馬衝向鄭信,試圖攔截,卻被鄭信借力打力,一刀砍中戰馬後腿,摔落在地。
“叛徒!你敢殺我?我乃暹羅主將!”他壓下心頭驚濤,厲聲嘶吼,眼中翻湧著怨毒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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