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西洋各國恐已暗流湧動,斷不會坐視我大清勢力再進一步。”
張煌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因此,暹羅戰事,暫時不宜再起。”
鄭信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去,滿是遺憾。
“可此番時機實屬難得!暹羅擅自派兵闖入藩屬舊地,無視大清天威,即便不滅國,也該讓其賠款割地,以儆效尤!”
張煌聞言輕笑,笑意卻未達眼底。
“賠款割地,看似揚威,實則是短視之舉。銀錢易耗,土地難守,今日迫其割讓一寸,明日便可能成為西洋諸國煽動暹羅民怨的藉口。
他們巴不得我大清與暹羅結下死仇,好暗中扶持暹羅殘餘勢力,將其打造成牽制我大清南洋布局的棋子,屆時首尾牽制,反為不美。”
鄭信與韓文忠對視一眼,臉上皆露狐疑,仍未參透其中深意。
張煌緩緩踱步至廳中,目光最終落在鄭信身上,語氣凝重卻帶著篤定。
“諸位莫急,皇上密旨早有定奪,割地賠款乃下下之策,徒增疆土治理之累與外邦干涉之隙。
南洋局勢錯綜複雜,西洋諸強環伺,我大清欲長遠經略,需的是‘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謀略。
而這謀略的核心,便是扶持一位親清新王,此人非鄭師長莫屬!”
鄭信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錯愕。
韓文忠也面露驚色,隨即恍然,鄭信本是暹羅名將,在軍民中頗有威望,此前因遭披耶·披猜讒言陷害,被波隆摩閣下令處死,幸得國安局暗中營救才得以脫險。
這般身份,既能借“平反冤屈”之名凝聚暹羅民心,又因與波隆摩閣有不共戴天之仇,必然對大清忠心耿耿。
張煌繼續道:“你在暹羅軍中多年,威望深厚,軍民皆知你蒙冤受害。
如今波隆摩閣喪師辱國,民心盡失,正是你歸鄉撥亂反正的良機。
我已下令,撥你麾下一個師的兵力,全員換裝暹羅服飾,你以‘清君側、誅奸佞、報冤屈’為名,率軍入暹羅境內。”
張煌話鋒一轉,加重語氣。
“與此同時,我會讓國安局密探同步在暹羅全境散播波隆摩閣的暴君行徑,渲染他為湊軍費橫徵暴斂,強徵民夫致家破人亡。
誇大他聽信讒言濫殺忠臣、株連無辜。
再編造他奢靡無度、不顧百姓死活的流言,讓民眾知曉,暹羅今日之禍皆由他一人造成。
如此雙管齊下,動搖其統治根基,你的‘清君側’之舉方能一呼百應。”
張煌頓了頓,補充道。
“此外,大清會同步向暹羅施壓,派使者赴王城問責,歷數波隆摩閣擅自出兵藩屬、殘害忠良、暴虐治國三大罪狀,逼他公開為你平反,懲治當年構陷你的奸佞餘黨,以示悔過。
他若不從,我軍便以‘保護藩屬、安撫暹羅萬民’為名,增兵邊境,形成大兵壓境之勢,讓他內外交困、腹背受敵。”
鄭信眼中的遺憾瞬間化為熊熊烈火,跪地抱拳朗聲道。
“末將多謝大帥與皇上器重!若能率部歸鄉、清君側、復冤屈,定當奉大清為宗主,永世歸順,絕不辜負這份知遇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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