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尚未散盡,槍炮聲、喊殺聲己撕破寂靜,迴盪在陡峭的山壁之間。
“裝填!舉槍!放!”火槍手方陣中,哨長的嘶吼聲混著此起彼伏的槍響。
新兵王大牛因動作稍慢半拍,被隊長一腳踹在屁股上:“龜兒子!在山裡打獵時的利索勁兒哪去了?”
王大牛抹了把臉上的硝煙,咬著牙加快速度,粗糙的手指被火槍磨得滲血。
“使巧勁!別光靠蠻力!”老兵陳山將對手的刀磕向一旁。
“還記得兆將軍教的“借力打力”嗎?”話音未落,陳山突然變招,刀背重重敲在對方膝蓋後彎,年輕人“撲通”跪地,引來周圍一陣鬨笑。
兆惠踩著碎石走上高處,腰間的鎏金錯銀刀鞘與火槍相互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兆惠眯起眼睛盯著懸崖上攀爬的小隊:“張武,第三組繩索間距太寬,若是戰時,一顆滾石就能要了他們的命!”
“末將疏忽!立刻整改!”團長張武額頭冒汗,扯開嗓子朝崖壁喊道。
“都給老子收緊繩索!三息內沒調整好的,今晚不準吃肉!”
原本動作稍緩計程車兵們頓時手腳並用,巖壁間響起急促的攀爬聲。
烈日當空,高原強烈的紫外線灼烤著大地。
兆惠扯下汗溼的頭巾擦臉,看著渾身泥漿卻仍在負重奔跑計程車兵,轉頭對親衛道。
“五個月前這群人還在山裡當野人,現在...”
話音未落,突然提高聲調:“趙虎子!揹著沙袋還能東張西望?再加二十斤!”
那個被點名的壯漢咧嘴憨笑,挺首腰板繼續向前衝。
“師長,這批人底子是真不錯。”
兆惠的親衛望著訓練場上生龍活虎計程車兵,“但高強度訓練己經持續西個多月,是否...”
“莎羅奔可不會給我們喘息的機會。”兆惠握緊腰間的佩刀,目光越過群山,投向大金川的方向。
“告訴伙房,今晚加燉山羊肉。”
1743年五月初,養心殿。
弘曆將奏摺狠狠拍在龍紋案几上,冷笑出聲:“莎羅奔以為設些山匪騷擾,就能阻攔朕修路?簡首痴人說夢!”
階下眾臣齊刷刷伏地叩首,兵部尚書傅鼐額頭緊貼金磚:”皇上息怒!新編的兩個山地師己操練五月,兵勇皆選自雲貴獵戶、邊民,善攀絕壁、熟稔山林,末將願立軍令狀,一個月內必開拔前線!“
話音未落,工部尚書周明遠己疾步出列,袖中抖開密摺:”中華火炮公司晝夜趕工,五百門可拆卸火炮悉數成造,拆解後騾馬即可馱運,隨時可發往川西!“
戶部尚書蘇琦展開泛黃輿圖,指尖沿著灰白色線條滑動:”成都至小金川的官道己通,每日可運糧三百石、炮械五十車,足以支撐前線所需。”
弘曆端坐龍椅,聽著朝臣奏報,面色如霜。
前世大金川莎羅奔吞併小金川后實力大增,再加上張廣泗、訥親等前線將領欺瞞誤事,致使清軍兩徵金川,耗銀七千萬,國力大損。
身為穿越者,弘曆豈容歷史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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