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彌達躬身應道:“臣即刻傳諭嶽鍾琪,依旨辦理。”
弘曆話鋒一轉,目光似穿透殿宇。
“至於新成立的第八集團軍軍長一職——”
群臣心中己有數,皆靜候下文。
“便由張煌擔任。”弘曆聲音朗朗,“此人先前平定安南,斬獲頗豐,如今又說降柬埔寨,拓土有功,論功行賞,理當至此。”
稍作停頓,弘曆補充道:“副軍長之位,就從安南戰役中擇選——韓勳、王承斌等人作戰英勇,堪當此任,著令二人協助張煌整軍,政委紀委就從第一集團軍中挑選忠正幹練者調任,務使軍紀嚴明,上下一心。”
傅恆出列奏道:“皇上知人善任!張煌熟悉南洋軍務,韓、王二將勇冠三軍,再輔以忠正之臣執掌政工紀檢,文武相濟、剛柔並蓄,南洋防務定能固若金湯。”
弘曆頷首:“第八集團軍的防區,以瀾滄省為中心,輻射緬甸、暹羅、巴達維亞、馬尼拉等周邊,務必將南洋商路與藩屬國防務統籌起來,形成聯動之勢。”
“臣等遵旨!”鄂彌達與傅恆齊聲應道,百官亦隨之躬身領命。
弘曆端坐在龍椅上,心中默算。
蒙古、西藏、琉球、蘇祿、南掌新軍仍在整編,暫不入正式編制,加上此前為了平定大小金川組建的兩個山地師,眼下滿打滿算三十八個師,待第三集團軍補齊西師、各部新軍整訓就緒,不出一年,便能湊齊五十一個師的格局。
北至草原,西抵雪域,南達南洋,東及海疆,這五十一道鐵壁,短期足夠撐起大清的萬里江山了。
弘曆緩緩抬手:“散朝。”
“臣等恭送皇上!”
……
暹羅首府阿瑜陀耶王宮(大城)。
議政殿內氣氛凝重如鐵。
國王波隆摩閣將柬埔寨稱藩的國書抄本狠狠擲在地上,怒吼道。
“託摩列謝這個叛徒!竟敢勾結清國人出賣柬埔寨!即刻傳旨,調三萬精兵,趁清國人尚未站穩腳跟,一舉吞併柬埔寨,讓這個懦夫付出代價!”
國防大臣武沙木罕連忙跪伏在地,聲音帶著急切。
“王上息怒!萬萬不可意氣用事!清國國力遠勝我暹羅,此前後黎國阮氏何等囂張,尚且擋不住清軍雷霆一擊。
若我軍此刻出兵,便是公然與清國為敵,一旦他們揮師西進,我暹羅恐難招架啊!”
“不打?”波隆摩閣猛地踹翻案几,青瓷茶具碎裂一地。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清國人奪走我們在柬埔寨苦心經營數十年的商路、洞裡薩湖的漁利?暹羅商販在湄公河沿岸的商號、倉庫,難道都要拱手讓人?”
“王上,”財政大臣披耶節悉顫抖著出列,“臣以為,可遣使者赴瀾滄省,願承認柬埔寨為清國藩屬,只求保留暹羅在柬傳統商棧與僑民特權——清國志在掌控商路與藩屬名義,未必會趕盡殺絕。”
披耶節悉頓了頓,叩首道:“清國如今兵鋒正盛,琉球、蘇祿、南掌皆己臣服,連後黎國都成其轄地。
我暹羅若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不如暫退一步,先保全國本,再徐圖後計啊!”
波隆摩閣死死盯著殿外飄揚的王旗,終是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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