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洋諸國雖對清國的痘苗條件滿心不甘,卻終究抵不過國內疫情的燎原之勢。
葡萄牙同意追加留學生名額,最頑固的荷蘭東印度公司都鬆了口,停止與倭國軍貿往來,並承諾按“百劑換一名”的比例接納留學生。
法國更託人傳話,願以頂尖造船技術換取痘苗製法。
訊息傳到養心殿,弘曆看著奏報淡淡擺手。
“疫苗供應可以商議,其製法絕不外傳。”
自牛痘研製起,弘曆便嚴令醫官守口如瓶,更是將“牛痘苗”命名為“中華天花疫苗”,就是防西洋人窺破底細。
溫州府剛開館的法蘭西大使館內,秘書夏爾將回函遞予路易,語氣無奈。
“公使閣下,清國還是不肯鬆口,說疫苗製法‘關乎國本’。”
“他們只願用疫苗供應量換留學生名額、先進造船技術和貿易讓步。”
路易捏著回函冷笑:“那就換!等國內疫情穩住,總有法子弄到手。”
1744年六月中旬,養心殿內檀香嫋嫋。
弘曆正翻看奏摺,中華醫藥公司總經理陳司成躬身奏報。
“皇上,自痘苗外銷西洋以來,不過半月光景,公司收益己突破二十萬銀元,眼下西洋諸國的訂單早己排到明年開春。
只是此前外銷份額僅佔每日產量的百分之一,實在供不應求,臣斗膽懇請提高外銷比例,既增國庫收入,亦顯天朝上國仁愛之懷。”
弘曆指尖輕叩御案,沉吟道。
“天花疫情來去匆匆,斷不會久留。如今咱們的疫苗產量日日攀升,趁著西洋諸國疫病肆虐、求藥若渴,確實該抓住這個機會充盈國庫。”
弘曆抬眼望向陳司成,語氣添了幾分深謀遠慮。
“但也不能一次放得太鬆,西洋人向來覬覦咱們的痘苗製作技藝,若痘苗毫無節制外流,一來恐他們摸清製法、斷了長久收益,二來疫病若在西洋過快平息,反倒讓他們沒了顧忌,日後在通商、邊貿上再生事端。”
稍頓,弘曆放緩指尖節奏,續道。
“先將外銷比例提至百分之二,往後每月遞增百分之一,首至上限百分之十,這樣既吊著他們的需求,讓銀子細水長流,也能借著疫情拿捏分寸,讓西洋諸國知道,這天朝的救命藥,不是想要多少就能得多少的。”
“皇上聖明!既控疫病之勢,又掌通商之權,臣這就按旨督辦。”陳司成躬身應道。
弘曆抬手虛扶,唇邊漾開一抹讚許笑意。
“愛卿辛苦了,連日為痘苗外銷奔走操勞,短短半月便為國庫增收二十萬銀元,功不可沒。”
弘曆話音稍頓,對身旁侍立的總管太監李玉道。
“傳旨,賞中華醫藥公司總經理陳司成黃金五百兩,以彰其功。”
陳司成聞言一驚,連忙再叩。
“臣不敢領此重賞!痘苗外銷能有成效,皆賴皇上運籌帷幄,臣不過奉旨行事……”
“該賞的自然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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