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大些的孩子見有生人進來，都抬頭看過來，目光裡帶著打量和猶疑。
最邊上那個稍大一點的男孩看見江望舒，忽然喊了一聲“江姐姐”，然後跑過來，停在她面前，仰著臉，像是在期待什麼。
江望舒蹲下身，伸手輕輕揉了一下他的頭髮。
男孩咧嘴笑了一下，又跑回牆角去了。
葉天士語氣平淡地開口。
“看起來，你很喜歡小孩。”
江望舒站起來，拍了拍手上沾的灰，沒有否認。
“喜歡。尤其是這些沒地方去的孩子，他們大多數是被父母放在福利院門口的。
有的用襁褓裹著，有的連被子都沒有，就那麼擱在門檻外面。
早上開門的時候才看見。好一點的留了字條，寫了生辰和名字，多數什麼都沒有。
我頭一回來的時候，有個孩子被放在門口一宿，送到院裡時己經凍得不會哭了。
吳媽用溫水和棉被捂了半日才緩過來。
後來我就常過來看看，能帶點什麼就帶點什麼。”
“你們真的很善良。”葉天士說，“這些孩子，因為你們時常過來，童年大概會多一些光亮。”
江望舒輕輕搖頭。
“謝謝你這麼說。只是力所能及做些事罷了，談不上什麼善良。
比起你們這些真正做事的人，差得遠呢。”
葉天士聞言，說道。
“江小姐太過謙遜了，做事哪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
江望舒抬眼看了他，忽然換了個話題。
“葉公子看起來年紀輕輕，是醫科大學的學子嗎？”
葉天士被她問得頓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著，隨即笑了笑。
“不是。我在醫科大學任教。”
江望舒愣了一下，重新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裡比方才多了一層認真，像在確認什麼。
“你在醫科大學……任教？”
葉天士語氣平靜。
“幾年前曾赴英吉利留學，在那邊讀了西年書，回國之後就進了醫科大學。”
江望舒原本以為葉天士只是醫科大學的學子，沒想到背後是這般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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