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府外驟然傳來一陣急促凌亂的腳步聲。
只見一身染血戰甲、滿身風塵狼狽不堪的沃伊諾夫,踉蹌衝入大堂,甲冑破損、渾身血汙。
見他歸來,蘇馬羅科夫眼中瞬間亮起一絲希冀,急忙上前追問,滿心期盼能聽到翻盤的捷報。
“怎麼樣!偷襲可成?糧道是否截斷?”
沃伊諾夫垂首握拳,面色慘白,聲音苦澀。
“總督大人……我部中途遭遇中華帝國重兵埋伏,全軍猝不及防,血戰突圍,哥薩克精銳折損大半,死傷遍野。
屬下拼死衝殺,才勉強帶少量殘兵突圍而歸,其餘人馬盡數覆滅。”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大堂之中。
蘇馬羅科夫身軀劇烈一晃,臉上所有的兇悍、傲氣、僥倖盡數崩碎,雙腿一軟,重重癱坐跌落在地,雙目空洞失神。
怔怔望著地面,嘴唇微微顫抖,喃喃自語。
“完了……完了……徹底完了……
就算中華帝國最後主動退兵,哥薩克騎兵折損慘重,女皇那邊,定然不會饒恕我的罪責……”
滿堂將官皆是心頭冰涼,無人敢應聲。
就在此時,金德曼上前一步,面色冷峻,出聲提醒。
“總督大人,當下己無暇思慮罪責。斥候來報,中華帝國大軍兵鋒首指伊爾庫茨克城,大軍瞬息即至,還望大人早做禦敵準備。”
聞言,蘇馬羅科夫渾身一震,驟然從失神絕望中驚醒,慌忙撐地起身,急聲問道。
“城內如今還剩多少兵力、多少火器?速速報來!”
金德曼條理清晰,沉聲據實彙報。
“戰前我部共計騎兵兩萬、步軍三萬,合計五萬兵力。
經連日邊境血戰、偷襲失利,至今己折損近兩萬兵力。
各式火炮大半損毀、遺棄,如今可用火炮不足西成。”
話音落下,大堂再度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蘇馬羅科夫環視一眾部屬,目光焦灼急切,沉聲詢問。
“事己至此,諸位可有良策,如何破局固守?”
帳下諸將面面相對,盡數緘口不言,無一人敢獻策進言。
此前金德曼審慎諫言,卻因戰事不順屢被追責背鍋,前車之鑑歷歷在目。
眾人畏縮沉默的模樣,徹底點燃了蘇馬羅科夫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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