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弘琮年僅六歲,尚未親理朝政。
若是首接讓小皇帝臨朝,朝政大權該交付何人?
若是首接交由內閣那群漢臣,到頭來依舊是新政那一套,我等此番謀劃,便全然落空!”
這個疑問一齣,密室再度陷入沉寂。
是啊,選好了儲君,幼主臨朝,權柄歸屬才是重中之重。
若是大權依舊落在張廷玉、顧廷儀、蔣廷錫這幫推行新政的大臣手裡,就算把弘琮推上皇位,也不過是換個擺設。
舒麟羽沉吟片刻,緩緩道出謀劃。
“依我之見,新君既立,便當效仿聖祖少年之時舊例,設立宗室攝政王大臣會議!”
“宗室攝政王大臣會議?”眾人眼中一亮。
“正是。”舒麟羽緩緩解釋。
“皇帝年幼,無法親裁萬機,軍國重事,盡數歸於宗室攝政王大臣會議總攬。
會議由我滿洲宗室王公、八旗勳貴共同組成,凡軍政、人事、財稅、律法,皆需會議共議之後方可施行。
內閣六部只可奉命執行,再不能像如今一般獨斷朝綱。”
董澤宇眼睛愈發明亮,接續他的謀劃。
“如此一來,雖有幼主居於龍椅,可天下實權盡數收歸我滿洲宗室之手!
我們便可借攝政王大臣會議之名,一步步撥亂反正。
先暫停那些禍國的新政,逐步恢復宗人府,收回滿城,裁撤那些亂祖宗禮法的新式軍制,把被奪走的權柄,一寸一寸拿回來!”
話音剛落,座下一名鬚髮半白、曾經在宗人府任職多年的族老猛地抬手,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諸位且慢!方才所言中策,只說推立六歲的嫡皇子弘琮,設立宗室攝政王大臣會議,依舊有巨大的破綻!”
滿堂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此人。
董澤宇皺起眉頭。
“祝老,此話怎講?弘琮乃是孝賢皇后所出的嫡脈,名分堂堂正正。
永璜雖是皇長子,終究是庶出,論國本大義,本就不及嫡子弘琮。
只要把他掌握在我們手中,幼主臨朝,宗室輔政,何愁大事不成?”
被喚作祝老的老者緩緩站起身,伸手捋了捋頷下花白的長鬚,眼神審慎。
“輔政大臣會議,聽上去權柄在手,可名不正則言不順!
如今的中華帝國,早己不是從前那套八旗格局。
朝中漢臣新貴、新軍將帥、內閣各部,勢力盤根錯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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