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重關隘,是紫禁城的防衛。如今大內遍佈特勤局衛士,國安局的暗探潛伏各處。想要接觸太后,難於登天。
稍有疏漏,便會打草驚蛇,我等所有人,都要重蹈三年前三十萬族人流放南疆的覆轍。
更何況,養心殿內的實情至今撲朔迷離。
弘曆究竟是奄奄一息,還是安然無恙,刻意佈下羅網引我們自投羅網?
一日沒有確鑿實據,所有謀劃都如同沙灘築樓,潮水一來,盡數崩塌。”
這番話如一盆冰水,澆熄了滿室的狂熱。
眾人臉上的亢奮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重的糾結。
一名年輕的閒散貝勒攥緊拳頭,不甘地出聲。
“難道只因風險重重,我們便只能坐以待斃,眼睜睜看著滿洲世族一步步被蠶食消解?”
董澤宇沉吟許久,抬手壓下廳內的爭執。
“祝老此計,己是眼下最優之策。事要做,但絕不可魯莽。
接下來,我們重新排布部署,分兩路同步行事,環環相扣,缺一不可。”
“第一路,重金收買壽康宮底層內侍、宮女,摸清壽康宮的日常動向,試探太后對當下朝局是否心存不滿。只做探察,絕不貿然攤牌。
第二路,繼續收買養心殿太醫與近侍,不惜一切代價探查弘曆真實的身體狀況,拿到他究竟是油盡燈枯,還是故作傷病的確鑿證據。沒有實據,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
倘若一切順利,探明弘曆確己駕崩,太后亦有垂簾之意,我們便即刻舉事,奉太后懿旨擁立嫡嗣。
若是查實弘曆依舊康健,這一切本就是引蛇出洞的圈套,眾人各歸府邸,只做尋常親友往來。
寧可錯失良機,也絕不落入天羅地網。”
密室之中,眾人紛紛頷首,各自領受分派的差事。
養心殿內。
弘曆左臂的刀傷己然結痂,他一身玄色華服,安坐御案之前。
國安局局長陳霄垂手侍立一旁,將蒐集來的密報呈遞上去。
弘曆的指尖,緩緩落在密報上“皇太后垂簾聽政、擁立嫡皇子弘琮”一行字句之上。
“倒是一番周密算計。”弘曆緩緩開口,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借垂簾聽政作為大義幌子,妄圖將帝國權柄重新奪回滿洲勳貴手中。
環環相扣,倒是頗費心機。”
陳霄躬身請示。
“皇上,是否即刻動手,將董澤宇一干人等盡數抓捕歸案?”
弘曆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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