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你是打醒你!”魏瓔珞甩開她的手,厲聲吼道,“今日咱們若袖手旁觀,他日娘娘落難,你是不是也要躲得遠遠的?長春宮的情分,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值錢?”
可沒等瓔珞再衝上去,那邊的愉貴人突然瘋了似的爬起來,一頭扎進了土坑裡,死死抱著襁褓裡的孩子,把孩子護在胸口:“要埋就埋我!別碰我的孩子!誰也別想動他!”
本以為愉貴人護子能讓高貴妃心軟,誰料高貴妃反倒笑了,拍著手道:“好!好一個母子情深!既然你非要陪著,那本宮就成全你們!來人,一起埋!”
太監宮女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真的動手埋主子,可高貴妃的眼神掃過來,又沒人敢違抗。
領頭的太監咬咬牙,拿起鐵鍬就往坑裡剷土,細碎的泥土落在愉貴人的頭髮上、孩子的襁褓上,孩子被嚇得哭聲都弱了,愉貴人抱著孩子縮成一團,哭著喊:“皇上!皇后娘娘!救我們啊!”
長春宮的宮女太監們都低著頭,沒人敢吭聲,明玉還在一旁捂著臉哭,見有人想上前幫瓔珞,立刻攔著:“都別去!誰去誰掉腦袋!高貴妃連皇后的面子都敢拂,咱們這些小奴才,死了也是白死!”
魏瓔珞看著坑裡瑟瑟發抖的母子,再看看周圍敢怒不敢言的眾人,心涼了半截。
軟的不行,硬的沒人幫,再拖下去,母子倆真要被活埋了。她咬了咬牙,心裡做了個大膽的決定——皇后的金印,還在寢殿的紫檀木匣子裡放著!
那金印是中宮象徵,持印如皇后親臨,私用金印是大罪,輕則杖責,重則處死,可眼下這關頭,她顧不上了。
“你們在這守著,我去去就回!”瓔珞丟下一句話,轉身就往皇后寢殿跑,明玉想攔都沒攔住。
她熟門熟路開啟紫檀木匣,冰涼的皇后金印攥在手裡,沉得壓手。瓔珞深吸一口氣,抱著金印就往院子裡衝,邊跑邊喊:“皇后金印在此!誰敢造次!”
眾人一聽,全都跪了下來,連高貴妃都皺起了眉,回頭看向瓔珞。
鐵鍬停在半空,填土的動作戛然而止。
魏瓔珞舉著金印站在土坑邊,胸口劇烈起伏,她知道自己這是賭命,可只要能護住這母子,能護住皇后的顏面,就算受罰也值了。
可她剛鬆了口氣,就聽見宮門外傳來一陣熟悉的儀仗聲,緊接著是太監的唱喏:“皇上駕到——”
魏瓔珞心裡一沉。
完了,私用皇后金印,正好被皇上撞個正著,這罪責,她是真的逃不掉了。
乾隆帝大步走進長春宮,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裡的土坑、坑裡的愉貴人母子,還有舉著皇后金印的魏瓔珞,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是在做什麼?”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天子的威嚴,高貴妃身邊的太監們嚇得全都跪伏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高貴妃最先反應過來,上前福了福身,臉上沒了剛才的狠戾,反倒擺出一副秉公辦事的樣子:“皇上,您來得正好。愉貴人誕下金瞳妖胎,按宮規理應活埋,臣妾不過是依規處置,並無過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