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呂祿覺得代國確實沒有什麼威脅,劉恆也確實胸無大志,沉迷美色,便決定返回漢宮,向呂太后覆命。臨走之際,劉恆和竇漪房親自為他送行,劉恆還送了他大量的金銀珠寶,語氣恭敬:“呂侯,此次辛苦你了,回去之後,還請呂侯在太后面前,多為本王美言幾句,就說本王一定安分守己,不會與呂氏作對。”
呂祿笑了笑,語氣傲慢:“代王放心,本侯回去之後,一定會向太后稟報,說代王安分守己,無心奪權,讓太后放心。”他又看向竇漪房,眼中露出一絲不捨:“竇姑娘,若是日後有機會,本侯一定會再來代國,與你飲酒作樂。”
竇漪房笑了笑,屈膝行禮:“奴婢等候呂侯的到來。”
看著呂祿的馬車漸漸遠去,竇漪房才暗暗鬆了一口氣。劉恆走到她身邊,語氣讚許:“竇姑娘,此次多虧了你,才能騙過呂祿,讓他回去給呂太后報個平安。你做得很好,本王十分感激。”
竇漪房屈膝行禮:“代王客氣了,這是奴婢應該做的。只要能協助代王,保住代國的安穩,奴婢在所不辭。”
呂祿返回漢宮後,果然向呂太后稟報,說劉恆胸無大志,沉迷美色,代國勢力薄弱,沒有能力與呂氏抗衡,讓呂太后徹底放下了對代國的警惕。呂太后大喜,對竇漪房和青寧的信任也越來越深,不再頻繁地派人前往代國探查,這讓劉恆有了更多的時間,訓練兵馬,積蓄力量。
竇漪房和青寧依舊配合默契,不斷向呂太后傳遞假訊息,暗中協助劉恆,日子過得相對安穩。可她們都知道,呂太后心思縝密,多疑殘暴,一旦發現她們傳遞假訊息,必定會痛下殺手,所以她們行事,依舊小心翼翼,不敢露出絲毫破綻。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呂太后身邊的貼身宮女莫離,偶然發現了青寧傳遞假訊息的證據,連忙稟報給了呂太后。呂太后大怒,沒想到自己最信任的青寧,竟然會倒戈依附劉恆,欺騙自己。她當即下令,派殺手前往代國,要求青寧除掉竇漪房,否則,便將青寧的家人全部處死。
殺手抵達代國後,悄悄找到了青寧,傳達了呂太后的命令:“王后娘娘,太后有令,命您儘快除掉竇漪房,若是您不肯,太后便將您的家人全部處死,一個不留。”
青寧臉色大變,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掙扎。她的家人,都在漢宮,被呂太后掌控著,若是她不肯除掉竇漪房,她的家人必定會慘遭毒手。可竇漪房是她的盟友,也是她真心想保護的人,而且,她早己倒戈依附劉恆,若是除掉竇漪房,不僅會破壞劉恆的計劃,也會讓她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沉思片刻,青寧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她知道,自己不能除掉竇漪房,也不能讓自己的家人白白犧牲,但她更不能讓劉恆的計劃落空,不能讓代國陷入危機。唯一的辦法,便是犧牲自己,保住竇漪房,保住劉恆的計劃,也保住自己的家人。
青寧悄悄找到竇漪房,神色凝重地說:“漪房妹妹,大事不好了。呂太后己經發現我們傳遞假訊息的事情,派了殺手前來,命我除掉你,否則,便將我的家人全部處死。”
竇漪房心中一震,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暴露得這麼快。“姐姐,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我們趕緊逃走,找代王幫忙,保住你的家人,也保住我們自己。”
青寧搖了搖頭,眼中露出一絲決絕:“不行,我們不能逃走。若是我們逃走,呂太后必定會察覺到異常,派更多的殺手前來,不僅會破壞代王的計劃,還會連累代王和薄姬太后。而且,我的家人都在漢宮,被呂太后掌控著,我們逃走,我的家人只會死得更慘。”
“那姐姐,你打算怎麼辦?”竇漪房眼中滿是擔憂,她不想失去青寧這個盟友,更不想讓她白白犧牲。
青寧笑了笑,語氣溫和卻堅定:“漪房妹妹,我己經決定了,我要犧牲自己,保住你,保住代王的計劃。我會故意暴露自己,與殺手同歸於盡,這樣,呂太后就會以為,我是因為不肯除掉你,才被殺手殺死的,她就不會再追究我的家人,也不會再懷疑你,你就能繼續協助代王,完成我們的計劃。”
“姐姐,不要,我不能讓你犧牲自己。”竇漪房眼中泛起了淚光,語氣急切,“我們一定有其他的辦法,一定能保住你,保住你的家人。”
“沒有其他的辦法了。”青寧搖了搖頭,拍了拍竇漪房的手,“漪房妹妹,我知道你捨不得我,我也捨不得你,捨不得代王,捨不得這代宮的一切。但我沒有選擇,犧牲我一個人,能保住這麼多人,能保住代王的計劃,值得。往後,代王就拜託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協助代王,推翻呂氏,奪取皇位,實現我們的心願。還有,我的家人,就拜託你多照拂,若是有機會,幫我救出他們。”
竇漪房看著青寧決絕的眼神,知道她己經下定決心,再勸也無用,只能含淚點頭:“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協助代王,完成我們的計劃,一定會想辦法救出你的家人,不會讓你白白犧牲。”
青寧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一絲欣慰。她又和竇漪房商議好了細節,決定在次日清晨,故意在殺手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與殺手同歸於盡。
次日清晨,青寧故意將殺手引到廢宮附近,那裡是劉恆訓練兵馬的地方,也是最容易暴露的地方。殺手見青寧不肯除掉竇漪房,便動手向青寧刺去。青寧早有準備,與殺手激烈搏鬥起來,她故意放慢動作,讓殺手刺中自己,同時,也用盡全身力氣,將殺手殺死,同歸於盡。
青寧的死訊很快便傳遍了代宮,劉恆和薄姬十分悲痛,竇漪房更是傷心欲絕,卻只能強裝鎮定,按照青寧的遺願,妥善處理她的後事。她假意悲傷,在青寧的靈前哭得肝腸寸斷,讓所有人都以為,她是真心悲痛,絲毫沒有懷疑到她的身上。
殺手的屍體也被找到,劉恆和周亞夫假裝追查,最終認定,殺手是呂太后派來的,目的是刺殺青寧,因為青寧不肯聽從呂太后的命令,倒戈依附代王。訊息傳到漢宮後,呂太后果然深信不疑,認為青寧是因為不肯除掉竇漪房,才被自己派去的殺手殺死的,便沒有再追究青寧的家人,也沒有再懷疑竇漪房,對代國的警惕,也徹底放鬆下來。
青寧的死,雖然讓竇漪房十分悲痛,卻也讓她在代宮的地位,變得更加穩固。薄姬看出了竇漪房的沉穩和忠心,對她更加信任,時常召她前去說話,甚至讓她協助自己打理後宮的一些瑣事。劉恆也對竇漪房更加關注,更加信任,偶爾會和她商議政事,聽取她的意見。
竇漪房知道,青寧的犧牲,是為了她,為了劉恆,為了代國。她不能辜負青寧的犧牲,必須更加努力,協助劉恆,訓練兵馬,積蓄力量,等待時機,推翻呂氏,奪取皇位,救出青寧的家人,實現她們當初的約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