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圍獵大典如期開啟,草場之上駿馬奔騰、箭聲呼嘯,宗室子弟個個馳騁賽馬、彎弓射獵,場面壯闊恢弘。
康熙端坐高臺之上,靜靜觀看著一眾皇子子弟騎射競技,神色淡然,眼底暗藏審視,默默考量著諸位皇子的品性與能力。
眾位阿哥輪番上場,展露騎射本領,各顯神通,力求在聖上面前博取好感、留下佳績。
八阿哥胤禩自然不會放過這般絕佳的展露機會。
他精心籌備、刻意表現,騎射嫻熟、姿態優雅,待人謙和有禮、處事周全得體,引得蒙古王公連連稱讚,收穫不少好感。可即便如此,康熙神色依舊平淡,並無半分讚許動容。
八阿哥心中不甘,深知自己經上次朝堂推舉風波後,聖心己然大失,想要挽回頹勢、重奪聖寵,必須立下實績、拉攏強力助力。
蒙古各部勢力雄厚、話語權極重,若是能得到蒙古王公的鼎力支援,日後爭奪儲位,便多了幾分勝算。
可他自身財力有限、人脈單薄,想要籠絡蒙古權貴、贈送珍稀厚禮、維繫人情往來,遠遠不足。
思來想去,八阿哥再次將主意打到了胤禟身上。
他心知肚明,胤禟經商多年、家底豐厚、財力滔天,且常年往來南北,手握無數珍稀好物、稀缺資源,遠比自己寬裕百倍。且胤禟性情仗義、人脈廣闊,與各地商賈、權貴皆有交情,若是能借他的財力人脈籠絡蒙古勢力,便能事半功倍。
往日多年,他便是這般,一次次利用胤禟的財力、人脈、真心,為自己的儲位之路鋪路搭橋,早己習以為常。
故而,八阿哥尋了個空閒時機,特意找到胤禟,面上依舊是溫潤謙和、真誠懇切的模樣,言辭懇切地訴說難處,希望胤禟能出資出力,幫他籠絡蒙古王公,穩固人脈聲望。
他言語溫柔、暗藏算計,句句皆是兄弟情義、家國大局,看似坦蕩無私,實則依舊是自私利用,只想讓胤禟為自己的野心買單。
若是換做從前,心性赤誠、重情重義的胤禟,定然會毫不猶豫、傾囊相助,傾盡財力人脈,真心實意為八爺奔走。
可今時不同往日。
歷經朝堂棄車保帥一事,胤禟早己徹底看清八阿哥偽善自私、涼薄無情的真面目。此刻看著眼前依舊巧言令色、利用兄弟情義謀取私利的八阿哥,他心中沒有半分波瀾,只剩無盡的冰冷與漠然。
多年真心付出、傾力相助,換來的從來都是利用與捨棄。事有裨益,便念及兄弟情義;危難臨頭,便棄之如敝履。這般虛假涼薄的兄弟情,早己毫無意義。
胤禟神色冷淡,語氣疏離,沒有半分往日的熱忱,平靜淡然地婉拒了八阿哥的請求:“皇兄,此番出塞,我只需安心陪護福晉靜養即可。朝堂紛爭、人脈拉攏,皆是皇兄自身謀劃,我早己無心參與,不便相助,還望皇兄見諒。”
話語溫和,卻態度堅決、不留餘地。
八阿哥聞言,臉上的溫潤笑意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錯愕與不悅。他從未想過,往日對自己言聽計從、傾力相助的胤禟,竟然會這般乾脆利落的拒絕自己。
他依舊不死心,繼續百般勸說,搬出多年兄弟情義、往日相伴情分,試圖打動胤禟,讓他回心轉意。
可胤禟心意己決,任憑他如何勸說,始終淡然疏離、不為所動,態度堅定、寸步不讓。
八阿哥見狀,心中徹底明瞭,胤禟是真的徹底與自己劃清界限、不再依附追隨。他心中暗怒,卻又不便發作,只能隱忍不發,悻悻離去。
被當眾拒絕、顏面盡失的八阿哥,心中非但沒有半分愧疚,反倒暗自記恨胤禟不顧情義、私心過重。
既然胤禟不肯主動相助,他便暗中自作主張。
八阿哥私下假借胤禟的名義,動用往日兩人交集的人脈渠道,借用九王府囤積的珍稀綢緞、珠寶玉器、塞外特產,私自拿去贈予蒙古王公,拉攏人心、討好權貴。
他全程暗中行事、刻意隱瞞,半點不曾告知胤禟,肆意消耗著胤禟多年積累的人脈與家底,只為成全自己的儲位謀劃。
此事沒過多久,便傳入了胤禟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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