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環至聖斬。他的熟練度還不夠,沒辦法在除了劍之外的武器上凝聚出高環的至聖斬。在拳套上凝聚出一環,己經是他的極限了。
魁梧戰士被凌空的氣勢震懾,短暫失神後瞬間暴怒,再度舉起巨錘,想要蓄力砸出第二擊。
同樣的招式,同樣的角度,這一次凌空沒有硬接。
他在錘面即將觸及身體的瞬間,腳尖一點,整個人騰空而起,穩穩地踩在錘面上,藉著揮錘的慣性繼續上升,身形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膝蓋彎曲,蓄力,首接砸在對方的臉上。
“啊——!”
慘叫聲刺耳,那人踉蹌後退,雙手鬆開巨錘捂住了臉。
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混著幾顆白色的東西掉在地上。“我的牙!我的牙!”他含糊不清地喊著,整個人弓著腰,己經完全放棄了防禦。
凌空閃身到他背後,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意志力有夠差的。”
這種程度就大喊大叫,放棄防禦了。
感慨歸感慨,他手下沒有半分留情,覆蓋著鎧甲與至聖斬光芒的右拳,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狠狠轟向戰士的後背。
拳勁穿透皮肉與骨骼,硬生生貫穿了他的胸膛,鮮血順著拳縫噴湧而出,濺溼了地面的腐葉,甚至能清晰聽到脊椎斷裂的清脆聲響。
那個拿錘子的戰士身體僵了一瞬,然後軟軟地倒下去,再沒有動靜。
林子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一聲嘶吼撕破了寂靜:“弟弟——!”
那個灰衣法師的眼睛瞬間紅了。他丟掉法杖,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空氣中的魔力瘋狂匯聚,壓縮,旋轉。一道碩大的風刃在他身前成型,邊緣鋒利得像要切開空間本身。
“我要你償命!”
風刃呼嘯著斬來,帶著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的恨意。
凌空眼神微冷,腳下步伐輕盈靈動,身形驟然向後急退兩步,堪堪避開這記致命風刃。
風刃砸在他先前站立的地面,瞬間劈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碎石飛濺。
他拍了拍衣袖上的塵土,抬眼看向暴怒的魔法師,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嘲諷,緩緩開口:“只准你們兄弟聯手埋伏我、想要我的命,就不准我還手反擊、取你弟弟的性命?天底下哪有這麼蠻不講理的道理?”
他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地問這個問題,“你說是吧?”
法師沒有回答。
他的嘴唇在發抖,雙手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與此同時.....
“黑無常,你還不出手?”章西海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急切。
“再等等。”那個聲音沙啞,像砂紙在粗糙的木頭上來回摩擦,“他暴露的還不夠多,我還做不到一擊必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