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毫不敢提及自己的野心。
只死死咬住管束不嚴。毫不知情這八個字,半點不肯鬆口認下謀逆之罪。
趙無極見陳應語氣漸亂。
生怕他慌亂之下露出破綻,立刻重重叩首。
蒼老的身軀彎至極致,語氣沉痛又懇切,字字沉穩,條理清晰。
步步為營為兩人脫罪,老謀深算,滴水不漏:
「陛下,老臣懇請陛下息怒,三殿下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分虛言,此事皆是老臣之過,與三殿下毫無干係!」
他抬眼,眼底滿是愧疚自責,神色恭謹謙卑,不敢有絲毫忤逆,沉聲辯解:
「陛下,老臣治家不嚴,教族無方,對王府上下管束懈怠,縱容府中奴僕野心膨脹,膽大妄為,私下做出私囤糧草。造謠構陷之事,全然瞞著殿下,獨自妄為。」
「殿下身居皇子之尊,一心潛心修學,心繫朝堂百姓,從不理會府中細碎雜務,對此事從頭到尾,一概不知,徹底被奸邪奴僕矇騙,實屬無辜。」
「殿下素來敬重太子,兄友弟恭,平日裡時常感念陛下教誨,心懷忠孝之心,對陛下更是忠心耿耿,怎敢做出忤逆君父。構陷儲君。觸犯國法的大逆之事?這皆是底下小人膽大妄為,妄圖攀附皇子,謀取富貴,才犯下滔天大錯,連累殿下蒙受不白之冤。」
「老臣身為朝中柱石,三殿下的外祖父,未能盡心輔佐殿下,未能約束府中門人,致使奸人作亂,擾亂朝綱,驚擾聖駕,動搖朝堂根基。」
「是老臣失職,老臣罪該萬死,甘願卸下所有爵位,辭去所有官職,任憑陛下處置,所有責罰,老臣一人承擔,絕無半句怨言,只求陛下明察秋毫,切莫怪罪無辜的三殿下。」
趙無極言辭懇切,聲情並茂。
既把所有罪責盡數推到府中下人身上,又主動攬下全部失職之責。
放低姿態,以情動人,句句都戳著帝王的父子情分。君臣舊情。
不提半分奪權謀逆。
只守著下人作亂。主子失察。絕非主謀的底線。
既保全了陳應,也為趙家留足了退路。
步步都是權衡,字字都是自保之計。
陳天瀾聽著兩人一唱一和的辯解。
看著陳應涕淚橫流。惶恐至極的模樣。
看著趙無極沉穩淡定。極力撇清的姿態,心底的失望愈發濃烈。
他何嘗不知道,這兩人是在聯手演戲。
用最拙劣的藉口,搪塞他這個君王。
包庇彼此,妄圖逃脫罪責。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所有事都是陳應主謀。
趙無極在背後全盤籌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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