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盯著陳峰,等著他鬆口,等著他改變主意,回頭止損。
在所有人看來,這是唯一的生路,唯一的最優解。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陳峰大機率會暫緩入局。另尋對策的時候,陳峰忽然抬眼,眼底的糾結和痛楚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片冷靜的深邃。
他開口,說出的話,直接讓三人心裡一沉:
「隱忍換不來生機。」
「你們都以為,我留在西疆,陳應就不敢動衛宓?你們都錯了,這就是陳應的第二層算計。」
這一刻,第一個反轉,驟然降臨。
三人瞬間愣住,滿臉錯愕。
朵朵娜下意識開口:
「第二層算計?殿下的意思是……」
陳峰指尖輕輕點在圖紙的主院位置,眼神銳利如刀,開始逐層拆解陳應的陰謀:
「你們只看到了表面,看到陳應想引我入京殺我。可你們沒看透,這只是他的第一步棋。」
「如果我今日聽了你們的勸,轉頭退回西疆,選擇隱忍按兵不動,看似是穩贏大局,實則是徹底落入了他的圈套。」
京超滿臉不解,眉頭死死皺起:
「不可能啊殿下!你手握重兵,坐鎮西疆,就是最大的底牌!陳應沒有兵權,根本不敢激怒你,怎麼敢加害太子妃?」
「他敢。」
陳峰語氣篤定,字字清晰
「而且他早就準備好了後手。」
「我若不歸,死守西疆到時候,陳應就會對外散播訊息,說太子妃私通外敵心懷異心,罪證確鑿,說我包庇妻子擁兵自重,意圖逼宮謀反。」
「他會藉著皇權名義,當眾賜死衛宓,佔據大義名分,順勢下旨削我兵權討伐西疆。」
「到那個時候,衛宓照樣死,而我,要麼為了報仇起兵造反,落得謀逆叛主的千古罵名,天下人唾棄,要麼強忍悲痛按兵不動,坐視妻子被冤殺,寒了全軍將士朝中所有支持者的心。」
「無論我怎麼選,都是輸。」
一番話。
條理清晰,層層剖開,瞬間擊碎了所有人的固有認知。
朵朵娜渾身一震,瞬間後背發涼,頭皮發麻。
她潛伏半月,摸清了所有佈防,但是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
京超臉色瞬間慘白,整個人徹底懵了,喃喃自語:
「原來……原來是這樣……我們都想簡單了……我們以為的生路,居然是另一條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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