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是本殿下不打,是無人配合,局勢不利。」
「只要我守住青陽城,安然無恙,父皇最多斥責幾句,不會重罰於我。」
「陳峰就算穩住綏林,區區一座孤城,能翻起什麼大浪?耗到糧草斷絕,終究是死路一條!」
自我寬慰過後,陳應心裡的慌亂徹底消散,再次恢復了之前的懈怠模樣。
他懶得再管城外戰局,擺擺手不耐煩道:
「行了行了,別再來煩本殿下,傳令下去,全軍繼續固守城池,不許出戰,不許挑釁,老老實實守城即可!」
「是……」
親兵滿臉絕望,只能躬身領命,無奈退了出去。
皇城之內,御書房中。
陳天瀾接連收到南疆傳來的多方奏報。
看著上面一條條訊息,臉色鐵青,手掌狠狠拍在桌案之上,滿朝御用瓷器劇烈震顫。
「廢物,全都是廢物!」
他怒聲咆哮,眼底滿是滔天怒火。
「陸承按兵不動,拒不履約,李崇擁兵自重,中立觀望,陳應貪圖享樂,寸功未立。」
「朕耗費國力,割讓邊城,許下重利,換來的就是這麼一場笑話?!」
連日來,他日日等候捷報。
盼著平定叛亂。
可等來的,是一場徹底的僵持困局,是所有人的陽奉陰違,冷眼旁觀。
貼身內侍立在一旁,嚇得渾身僵硬,不敢出聲勸慰。
陳天瀾胸口劇烈起伏,怒火難平,厲聲怒斥:
「陳應無能不堪大用,白白佔著主帥之位,畏敵避戰,荒廢戰事,李崇狼子野心,心懷異心,竟敢無視朕的皇命,蘇清鳶狡詐多端,空拿好處,拒不辦事,戲耍朕於股掌之間!」
他憤怒過後,心底深處終於生出一絲惶恐。
他忽然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帝王算計,坐山觀虎鬥,到最後,居然被所有人聯手架空。
內侍小心翼翼上前,低聲勸道:
「陛下息怒,龍體為重。眼下南疆局勢僵持,雖未平叛,但也未有大敗,尚有迴轉餘地。」
「迴轉餘地?」
陳天瀾冷笑一聲,眼底滿是陰鷙:
「僵持越久,陳峰根基越穩,民心越盛,兵力越強!再拖下去,不用陳峰攻打,南疆民心盡失,朝堂威嚴盡喪,朕如何掌控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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