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緩緩站起身,走到帳口,看向帳外沉沉的夜色。
「回信先不急著寫,先派人去盯著那一萬移動的玄甲騎,查清楚他們每日紮營的位置,糧草補給路線,每一次停留休整的理由,全部一一記錄下來。」
「先看清陸承這支隊伍到底是佯動示威,還是真的準備隨時參戰。」
「另外,給李崇送一封密信過去,把大啟分出一萬騎兵東進的訊息告訴他,這件事,他有權利知曉,他要觀望局勢,那我們就把更多的局勢擺在他眼前,由他自己去權衡利弊。」
與此同時,李崇城外大營。
夜色籠罩整片營地,巡邏士兵舉著火把,沿著營牆來回走動。
一封由暗衛送來的密信,繞過層層崗哨,悄悄送到了李崇的中軍大帳。
李崇剛剛核對完手下各營糧草庫存,正準備熄燈歇息。
看見密信上面特殊的暗號標記。
他心裡微微一動,拆開信紙,一字一句讀完整段內容。
看完之後,他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站在帳內,看向地圖上落雁谷與青陽的位置。
一名心腹副將端著一碗熱水走進來,看見李崇神色凝重。
「將軍,出什麼事了?」
李崇把信紙遞給他。
「大啟那邊動了,一萬玄甲騎離開落雁谷大營,慢慢朝著青陽推進。」
副將看完信件內容,臉色瞬間嚴肅起來。
「一萬騎兵,大啟女帝該不會打算真的出兵幫著陳應死守青陽吧,一旦大啟騎兵投入戰場,就算我們願意出兵相助太子,硬碰玄甲騎,我們五萬步兵,損失一定會非常慘重。」
「也不一定。」
李崇輕輕搖了搖頭。
「你仔細看信裡寫的細節,行軍極慢,走走停停,根本沒有急著趕去青陽,若是真心打算開戰,騎兵晝夜急行軍,一兩日便能抵達青陽城下,像這樣慢慢挪動,威懾的意味,遠大於實戰的意圖。」
副將皺起眉頭。
「可就算只是威懾,壓力也落在了我們頭上,一旦青陽開戰,戰場就在我們大營旁邊,打起來之後,炮彈箭矢可不長眼睛,很容易就會把我們捲進混戰之中。」
李崇走到帳外,站在高臺之上,望向青陽城燈火所在的方向。
夜裡風有點涼,吹得他戰袍邊角微微晃動。
他心裡不斷盤算著眼下所有的變數。
北面三萬朝廷禁軍軍心不穩,內部矛盾正在慢慢滋生。
西南邊境亂石部戰敗,大量流民往外逃亡,邊境隨時可能再起戰亂。
陳峰一邊要防守多處防線,一邊還要圍困青陽,兵力處處捉襟見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