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瀾指尖輕輕劃過地圖上西南邊境那一片連綿的山林。
「那些部落首領個個心裡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盤,逼得太急,反倒會讓他們察覺到背後有人刻意挑事,起了疑心之後,直接按兵不動,我們之前所有佈局就全都白費了。」
內侍微微躬身。
「奴才明白。那我們接下來,就任由事態自己往下發展?」
「也不能完全放任不管。」
陳天瀾緩緩開口,眼神里帶著算計。
「讓藏在各個部落周邊的暗衛,不要明目張膽鼓動開戰,專門混在普通牧民。底層族人裡面閒聊傳話,多說一些太子殘暴。打算平定南疆之後,轉頭就要清剿所有西南部落的閒話。」
「奴才記下。」
「另外傳一道密令給北面三萬禁軍的統領。」
陳天瀾轉過身,看向內侍。
「不用全力南下強攻,每隔兩三天,派出一兩千騎兵向南開進一段距離,擺出一副大舉壓境,隨時準備開戰的架勢。」
內侍拿好記下的指令。
偌大的御書房只剩下陳天瀾一人。
他獨自站在地圖前面,心裡默默推演著之後戰局走向。
陳峰就要不斷分兵四處救火,兵力越拆越散。
圍困青陽的軍隊實力自然跟著下降。
到那個時候,就算陳應不敢主動出城決戰,只要能再多撐上一段時間,耗光叛軍士氣。
大啟那邊。
看見陳峰疲於應對多方戰事,說不定就願意提早出手,從後方偷襲。
想到這裡,陳天瀾長出一口氣。
這一局棋,走到眼下,總算是慢慢朝著自己預想的方向在走。
唯一讓他放不下心的,就是大啟女帝蘇清鳶。
他拿土地通商作為代價借來援軍。
可到現在,五萬玄甲騎依舊躲在落雁谷觀望,根本沒有實打實下場參戰。
蘇清鳶心思太深,誰也猜不透她到底打算什麼時候出手。
又會不會中途臨時變卦,反過來坐視大貞徹底內亂,之後獨自吞併南疆大片土地。
「但願這個女人,清楚交易的底線。」
陳天瀾低聲自語了一句,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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