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盯著蘇清鳶,腦子飛快推演利弊。
他心裡明白,蘇清鳶出去是最好最直接惡毒辦法。
但風險實實在在擺在眼前。
營門外,圍觀的流民散兵,誰也分不清哪些是普通百姓,哪些是趙奎安插偽裝過來的死士。
只要暗處射出一支冷箭,他就是渾身上下全是嘴也說不清。
大貞沒拿下,直接樹了大啟這麼個強敵。
「陛下三思。」
陳峰出聲勸阻。
「要澄清,不一定非要你親自站到轅門之下,我可以安排士兵在營牆之上回話,由顧衍大人出面,對外宣告你是自願入營觀察實情。」
蘇清鳶輕輕搖了搖頭。
「顧衍是我的臣子,臣子說一千句,不如我本人露面一刻,百姓和各路探子要看的是我本人,只有親眼看見我行動自由,沒有受脅迫,一部分流言才會不攻自破。」
她轉頭看向顧衍。
「把我的佩劍取來,再調兩百玄甲護衛隨我一同前去轅門,歸義軍士兵只守大營高牆,不要靠前,玄甲軍護在我身周,就算真有埋伏,也能擋得住一波偷襲。」
顧衍還想繼續勸諫,看見蘇清鳶眼神堅定,知道勸不動。
只能重重嘆了一口氣。
「臣遵旨,但是陛下千萬不能走出營門一步,只站在大營門樓之上,隔著圍牆和使者對話,絕不踏出去。」
「可以。」
蘇清鳶應下。
陳峰見攔不住,立刻轉頭下達命令。
「林蕭,抽調兩百精銳弓箭手登上兩側營牆,全部箭矢上弦,盯住營門外每一個可疑人影,一旦發現有人掏兵器,直接射殺。」
「齊泰,你親自帶人守好門樓臺階,無關人等不許靠近。」
「耶律淵,你領一支部隊在大營內側待命,一旦外面出現動亂,立刻封鎖整個轅門區域。」
一道道命令快速傳遞出去。
帳外不斷傳來士兵跑動披甲的聲響。
蘇清鳶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著,原本是侍從的普通服飾,看不出女帝威儀。
顧衍拿來一柄短佩劍,系在她腰間。
「陛下,要不換上大啟女帝的官服?讓外面人一眼認出你的身份。」
蘇清鳶抬手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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