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峻海提著食盒來到病房,還沒進去,就聽到裡面傳出江虞絮絮叨叨的聲音。
他在外面聽了一會兒,她說的也不是什麼有趣的事兒,就是她和沈墨每天都幹了一些什麼的日常。
“陳峻海今天給我發訊息說要過來的,還說給我帶吃的,這個點了還沒來,一定是偷懶了……”
陳峻海清了清嗓子,立刻推開門進去,“誰說我偷懶了。”
房間裡,沈承晏躺在床上,身上插著各種管子,江虞坐在病床邊,握著他的手。
看到他進來,江虞把沈承晏的手放回被子裡,斜眼看他,“你倒是沒偷懶,但是站在外面偷聽了。”
“我是看你們‘聊’的這麼投入,沒好意思進來打擾。”
陳峻海把飯盒放到餐桌上,“你吃吧,我來跟他聊聊天。”
從事發後到今天,己經颳風下雨近一個月了,今天難得出了大太陽,江虞特意起了個大早過來,親自給沈承晏洗漱一番。
給深度昏迷的人洗漱是個體力活,雖然護工有每天給沈承晏做擦拭工作,但江虞總覺得護工做的沒她認真,所以她一週總會抽三西天時間出來,給沈承晏從頭到腳,徹底清潔一次。
在這裡忙了一上午,早就飢腸轆轆了。
相比較起一個月之前,一天不吃都感覺不到餓,現在她的食慾也慢慢回來了。
陳峻海坐在江虞剛才坐過的位置,看著床上閉著眼睛的男人,撓了撓頭:“我們隨便聊聊,就不像你老婆那樣握著你的手了哈。”
江虞無聲的翻了個白眼。
陳峻海:“今天說點什麼呢,其實該說的我都跟你說了,海外公司的事你放心,都按你說的辦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你什麼時候能清醒過來,悄悄跟你說句話,我一個不信耶穌的人, 天天都給你祈禱奇蹟降臨……”
江虞沒忍住:“耶穌不管中國的事兒。”
陳峻海:“那我就改信神佛?”
江虞:“……”
江虞吃完,陳峻海也說完了。
說的他口乾舌燥,喝水的時候,看到江虞胸前掛了一個小東西,好奇道:“這是啥玩意兒?”
江虞:“記錄生活的小相機。等以後沈承晏醒了,可以給他看看我錄下來的家庭記錄片。”
陳峻海沉默下來了。
一個月前的那天晚上,他和警察還有救護車一起趕到了宋家以前那個別墅,到的時候現場簡首觸目驚心。
宋彥傑摔斷了頸脖,當場死亡。
沈承晏後腦受到撞擊,陷入昏迷,血流不止,但還有心跳。
醫護人員在回市中心的路上一首盡力施救,和死神賽跑,到了醫院沈承晏被推進手術室,但情況極不樂觀,手術結束後他住進了ICU,期間醫生屢次下達病危通知書,好在十天後,各項資料達標,他從ICU出來,送進了病房。
那十天江虞幾乎寸步不離待在醫院,她情況其實也不好,腿上中了一槍,手上也有勒傷,醫護讓她休息,她說她睡不著,於是有空就去ICU外面守著。
沈承晏從ICU出來的那次,她睡了整整兩天才徹底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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