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子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下意識轉過身去。
說時遲那時快,藥不苦抄起拂塵狠狠往他腦袋上一砸,只聽“咚”的一聲,趙公子身子一僵,重重倒在地上。
年輕就是好啊,倒頭就睡。
藥不苦踢了他一腳,眉眼含笑地說起風涼話:“公子快醒醒,這裡不讓睡覺。”
那兩個小廝見狀,臉色大變,連忙拔刀衝過來。
趙公子出行只帶這兩人,便是因為他們會武功,可誰能想到,這麼個柔弱的女子竟會直接下手呢?
這要是不把這女子殺了,只怕他們二人就會被趙家殺了。
面對二人的攻勢,藥不苦氣定神閒,輕飄飄側身躲開。而後拂塵甩出去,捲住其中一人的手腕,用力這麼一晃,刀鋒頓時偏了方向,直直插進另一人的嘴裡。
藥不苦拿著拂塵後撤一步,嘆息道:“做人吶,可不能隨便說些汙言穢語,你瞧,遭報應了吧?”
這小廝正是先前罵過藥不苦的那個,此刻滿口的血,疼得渾身戰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另一個小廝大怒,抽出刀後再次砍去,可惜這身手在藥不苦面前根本不夠看,幾息之間就倒在地上沒了呼吸。
滿口血的小廝心生懼意,也不敢再管趙公子,直接扭頭就跑。
藥不苦踢起地上的刀,朝著他踹去,刀鋒頓時插入體內,鮮血四濺。小廝身形一頓,倒在地上。
“都說人世艱苦,如今兩位長眠於世,也算是解脫了,不必道謝。”
藥不苦將拂塵搭在手臂上,一身白衣不染纖塵,仍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模樣。
她大步走向馬車,一掀車簾,便對上一雙驚恐的眼睛。
車裡有個十五六歲的女子,生得一副好面孔,白淨秀氣,但此刻被捆著,嘴也堵住了,臉上流過兩行清淚。
“小姑娘也太節約了,竟拿淚水來洗臉。”
藥不苦一邊打趣著,一邊走過去,將她被扯亂的衣裳攏好,而後手一抬,擦過少女眼角。
“好姑娘,莫要哭了,一雙眼睛哭腫了,可就不好看了。”
她拿下女子嘴裡的布條,又摸出一把匕首割斷繩索。
陽光透過車窗縫隙照進來,落在藥不苦眼角的一顆紅痣上,恰似硃砂一點。
女子本來驚恐不安,但是在藥不苦靠近後,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味,恐懼莫名消散了些許。
“謝。謝謝。”女子顫聲開口。
藥不苦勾唇一笑,眼角的那顆小痣襯得她多了幾分邪氣,好似菩薩主動入了紅塵,化作了妖魔。
“我麼,也不是白救你的,隨我來。”
她將匕首強塞給女子,轉身下了馬車。
雖說很害怕,身體也使不上勁,可女子還是強撐著跟了上去,然而一下馬車,見到地上的屍體,她便險些嚇得暈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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