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去見陳氏
這丫鬟不答，只是恭敬道：“還請道長隨我走一趟，您去了就知道了。”
藥不苦倚著門框，懶懶散散道：“可以拒絕嗎？長夜漫漫，我只想睡覺。”
丫鬟有些急了，哀求道：“道長，求您過去一趟吧。我們老夫人有事相求，您只要去了，必有重謝。”
藥不苦玩味道：“有多重？”
丫鬟啞言。
藥不苦輕笑起來：“好了，帶路吧。”
她低頭繫好衣裳帶子，調侃一句：“我若是再不應，你這小姑娘只怕要水漫金山了。但我不是和尚，可捨不得你掉眼淚。”
丫鬟擦了擦眼角的淚，耳尖莫名泛紅，她沒敢看藥不苦，只是低聲道：“道長小心些，莫要吵醒小姐。”
藥不苦挑眉：“怎麼，這件事不能讓你家小姐知道？”
丫鬟點點頭，小聲道：“老夫人說，不願意驚動小姐。”
藥不苦失笑，那位也不是個傻子，這小丫鬟能夠暢通無阻來到自己的房門前，想來定是周悅兮的默許。
其實陳氏想必也知道，只是母女倆都心照不宣地選擇不捅破窗戶紙。
“帶路吧。”
丫鬟領著藥不苦來到陳氏的屋裡。
許是因為夜裡光線黯淡些，陳氏看起來比白日里還要虛弱很多，臉上毫無血色，氣息微弱，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永遠閉上眼。
“老夫人。”藥不苦拱手問好。
陳氏輕輕笑起來，費力地抬手，示意藥不苦坐下。
屋裡的丫鬟心領神會，悄無聲息離開屋子，還順手合上門。
門扉晃動帶起一陣微風，離得近的那根蠟燭被吹得跳了跳，險些熄滅。
藥不苦坐在床邊的矮凳上，開門見山問：“不知老夫人這三更半夜找我來，所為何事？”
她見陳氏眉眼間一片愁容，於是故意開了個玩笑：“老夫人不會是讓在下去做賊吧？那可不成，在下是個好人。”
陳氏被她逗笑了，可隨即就咳起來，孱弱的身子一顫一顫的，好半晌才平息下來。
她道：“我找道長來，是有事相求，我想請您幫我勸勸兮兒。我知道她私下肯定求您救我，不管付出什麼她都願意，但我求您千萬不要答應她。”
陳氏緩了幾口氣，然後才接著道：“我是個該死之人，沒必要再把她拉下來。若是沒有我，她會過得更快樂。”
藥不苦平靜道：“她想要你活。”
“我知道，我知道，”陳氏的聲音在發顫，“那孩子性子倔強，一門心思想讓我活著，可......可有些事強求不來，我也不願她被我困住。”
藥不苦輕嘆一聲，有些無奈道：“您為什麼要找我來勸她？說實話，我和她才認識不到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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