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不苦旋即又認真道:“管家一定要記得洗臉啊。”
管家皮笑肉不笑道:“多謝道長提醒,您先在這兒住著,若有缺的,知會下人一聲就是了。”
“多謝。”藥不苦甚是有禮貌。
管家心頭又是一梗,但他面上還是維持著得體的微笑,提起了先前的事:“道長,我家三公子可是有什麼災禍嗎?”
藥不苦慢聲道:“他印堂發黑,近日定有血光之災。”
管家趕緊問:“可有破解之法?”
藥不苦微微蹙眉,故作沉思,片刻後沉聲道:“此乃血債,需得血償,除非趙老爺願意立刻就將債分出去,否則在下也無能為力。”
她和趙老爺交談時,管家就在不遠處立著,自然清楚她話裡的意思,可這一切實在太巧了,惹人懷疑。
管家掩住眼中的懷疑,試探道:“道長就沒有什麼護身符之類的,可保我家公子平安嗎?”
藥不苦搖了搖頭,嘆息一聲。
管家心中莫名有些不安,於是不敢多留,趕忙告辭,打算去和老爺商量一下。
領路的丫鬟見他離開,一直緊繃的神經輕鬆了一分,她恭敬地問:“道長可有什麼需要吩咐的地方?”
藥不苦搖頭,而後不經意間問起:“你們府上的二小姐犯什麼錯了嗎?怎麼感覺不受待見啊?”
丫鬟有些緊張,嚥了咽口水:“有。有嗎?”
“莫要緊張,”藥不苦莞爾一笑,擱下拂塵,為她倒一杯茶,“先喝口茶,我瞧你嘴皮乾裂,定是渴了。”
丫鬟誠惶誠恐地喝了一口,嗓子舒服了些。
她張望了下四周,確認周圍沒人後,才小心翼翼道:“二小姐的生母身份低賤,是個洗腳婢,生下她便沒了。二小姐性子怯懦,老爺和夫人都不太喜歡她。”
藥不苦若有所思,那小姑娘的模樣還不錯,但眼角藏鋒,可不像是個怯懦的人。
“多謝姑娘為我解惑。”藥不苦真誠道謝。
丫鬟連連擺手,而後確認藥不苦沒什麼需要後,便離開了,像是怕藥不苦繼續問些不該問的。
而另一邊,管家將藥不苦的所言盡數告知了趙老爺,他有些擔憂道:“老爺,不如一會兒派人去發點稀粥吧,萬一公子......”
他驟然收聲,不敢多言。
趙老爺面色陰沉,眼中透著精光,然而經過一陣深思熟慮過後,他卻道:“先觀察一陣子再說。”
這女子來歷不明,說的話駭人,卻又無從查證她的本事深淺,趙老爺可不願意白白散財。
三十多年前,他親眼目睹父親被一女子坑騙,被迫施粥散財,如今可不願意走父親的老路。
管家憂心忡忡:“那三公子怎麼辦?”
趙老爺沉聲道:“最近莫讓他離府,多安排點兒下人跟著他,夜間屋裡屋外都要守著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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