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爺顧忌著男女有別，沒有進來，但趙夫人緊跟在藥不苦身邊，見她皺眉，心頭一慌。
“道長，怎麼了？我孫子有什麼不妥嗎？”
藥不苦淡淡道：“我以為，你會先關心你的兒媳。”
趙夫人眼底閃過不耐煩，看著床上女子的眼神很冷淡，但還是裝模作樣道：“我兒媳有哪裡不對的嗎？”
藥不苦幽幽道：“還請趙夫人下一次先問兒媳，不然遇上不知情的，還以為你在假惺惺呢。”
趙夫人：“......”
雖然她的確是在假惺惺，可這麼直白地被點出來，還是讓人尷尬。
這女子當真是可惡，嘴毒得很，全然沒個女孩兒樣子，定然不會有人家願意要她的。
床上原本閉著眼的女子聽見動靜後，立刻睜眼，眼神有些空洞：“兒媳見過娘。”
她掙扎著起身想要行禮，但趙夫人好心道：“你身子重，好好歇著吧。”
女子顯然已經聽說過藥不苦的存在了，但是在看見的那一刻，還是不可避免有些害怕，她似乎想問什麼，但是不敢開口。
趙夫人解釋道：“晴芳，這位是不苦道長，專門來看看你腹中胎兒是男是女。”
藥不苦走過去，聲音溫柔了許多：“姑娘莫要怕。”
趙夫人聽見這個稱呼，心有不滿，洛晴芳都已經嫁人了，怎麼算得上是“姑娘”呢？
但是這道長伶牙俐齒的，自己若是指出來，只怕又會被她說些難聽話。
斟酌一二，趙夫人還是假裝自己沒有聽見。
洛晴芳的眼神原本怯怯的，在聽見藥不苦的話後，竟是冷靜了些，她柔聲道：“有勞道長了。”
藥不苦頷首，先是把了把她的脈，然後問：“方便解開衣裳，讓我看看你的腹部嗎？”
這胎似乎有些問題。
洛晴芳有些緊張，但不敢拒絕，她顫抖著抬起手想解開釦子，但解了半天都不行，最後還是趙夫人示意丫鬟去幫忙了。
藥不苦笑容溫和：“不要怕，沒事的。”
夏天的衣裳少，很快便解開了，露出一個大大的肚子，上面爬滿了青紫的紋路，像是好幾條蛇交纏著貼在上面，模樣駭人。
旋即，那肚子動了動，像是裡頭的人不舒服，用力踢了一下，肚皮上出現一個小小的腳印，幾乎快要把肚皮踢破。
洛晴芳疼得抽搐一下，眼角浮現淚花，但她緊抿著唇瓣，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見狀，藥不苦安慰道：“疼就喊出來吧。”
趙夫人卻道：“懷個孕而已，有什麼好矯情呢？哪個女人不是這樣過來的，我還生了兩個呢。”
藥不苦沒有回頭，聲音卻不似先前那般尖銳刻薄，細聽竟好似有些嘆息：“那你當年，想來也很辛苦。”
明明只是很簡單的一句話，可趙夫人卻愣住了，而後雙腿微顫，需要扶著丫鬟才能勉強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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