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女鬼突然愣住了，驚訝道：“你。你看的見我？”
藥不苦整理了一下衣裳，正色道：“看不出來嗎？我是個道士。”
聽了她這話，女鬼面露驚恐，忙不迭跪下來磕頭：“求求您了，不要抓我。我不曾害過人，也沒想做什麼壞事。”
藥不苦將這鬼扶起來，笑道：“你若是不心虛，沒必要見了我就跪。”
女鬼縮著身子，怯怯道：“您不收了我嗎？”
藥不苦覺得好笑：“我又不是養鬼，收你幹什麼？”
頓了下，她又道：“而且恕我直言，就你這孱弱的樣子，送我我都不要。”
她就算要養鬼，也得養那些怨氣重。本事大的厲鬼，才不要這種快要散了的鬼。
女鬼放下心來，露出一個笑容：“謝謝您。”
她生得清秀，笑起來斯斯文文的，年歲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死了怪可惜的。
看在她挺有禮貌的份上，藥不苦問了一句：“你死了得有十多年吧？怎麼不去投胎？”
女鬼解釋道：“我有個放心不下的人。”
“誰？”
“我女兒。”
因為提到了自己在意的人，女鬼笑了起來，眼睛亮亮的。
藥不苦寬慰道：“你都死了，別想那麼多，活人有活人該走的路，你一個死鬼又幫不上。而且她有父親。有親人，肯定能平安長大的。”
女鬼卻搖了搖頭，語氣有些難過：“我......我身份不好，是個下人，被老爺強迫才有的她。除了我，不會有人喜歡我女兒的。”
藥不苦沒想到會是這樣，但還是直白道：“鬼不能干擾人間，你就算留下，也做不了什麼。你應該也覺感到身體的虛弱吧？如果再不去投胎，你會消散的。”
女鬼低下頭，好似在哭，可鬼是沒有眼淚的。
“可......可我女兒該怎麼辦啊？她從出生起就沒有母親，除了我，沒有人愛她......她還那麼小，她該怎麼辦啊？”
藥不苦安慰道：“你要相信你女兒，就算只有一個人，她也能活得很好。”
女鬼沒說話，單薄的魂一顫一顫的，好懸沒把自己給哭散了。
“我知道自己留下來沒什麼用，可我......可我就想偶爾去陪陪她，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就好。我為什麼要死呢？留她一個人在世上，孤孤單單的......”
大概是難得有人能聽她說話，這女鬼斷斷續續說個不停，吵得藥不苦一個頭兩個大。
她不耐煩地擺手道：“好了好了，我怕了你了，你女兒叫什麼？住在哪兒？我替你去看一眼，若是她有難處，我再幫她一把，成不？”
女鬼抬起頭，愣愣地看著她，完全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藥不苦見她呆愣的模樣，反而笑了：“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就當去玩玩了。不過事先說明，我只幫她一次，若是她自己不爭氣，那可就不怪我。”
女鬼連連點頭：“謝謝道長，不過您放心，我女兒比我厲害，她不會讓您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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