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脆響。
但不是巴掌落下了,而是一顆花生米射來,打在陳耀宗抬起的那隻胳膊上,疼得他當即叫喚起來。
藥不苦端著一盤從夥計手裡搶走的鹽焗花生,笑眯眯的:“陳公子,相逢既是有緣,這顆花生米賞你了,不用客氣。”
她扔了一顆進嘴裡,滿意地點點頭:“味道不錯。”
夥計已經被嚇傻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
藥不苦看向櫃檯後邊的掌櫃,掏出一粒碎銀子扔過去:“掌櫃,這盤花生我買了。”
陳耀宗捂著胳膊見她如此囂張,哪怕疼得冷汗都出來了,卻還是不肯先離開找大夫。
他咬牙切齒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把這個死道姑給我抓起來,我要打斷她的腿!等爺玩夠之後,就把她賣進窯子裡去。”
月娘看向藥不苦,眼底好似閃過什麼複雜的情緒,可很快就消失了,她垂下頭,溫順又乖巧。
小廝們一擁而上,然而不到片刻,他們便全都被打倒在地。藥不苦一手拿著拂塵,一手端著花生,笑容不變。
“諸位莫要生氣,我請你們吃花生。”
她捻起花生,衝著周圍的小廝打過去,速度太快,根本讓人難以反應,這群人很快就跟陳耀宗一樣哀嚎出聲。
哦,還是有不同的,她打的是陳耀宗的胳膊,但小廝們被打的是腿。
狗腿子嘛,自然就該打腿。
陳耀宗身邊的公子們被這一幕嚇到了,紛紛驚得張大嘴。
“來,也請你們吃花生。”
藥不苦朝著他們扔出花生。
一人一個,不多不少,公平又公正。
這些說話下流的公子們先是感覺嘴裡一疼,而後便嚐到了血腥味。
他們捂著嘴,心裡害怕不已,於是勸道:“陳爺,這道姑有古怪,咱們還是先走吧。”
陳耀宗捂著胳膊,面色陰沉地盯著她,彷彿恨不得把藥不苦千刀萬剮。
藥不苦往嘴裡丟了顆花生米,然後轉頭看向驢子:“平安張嘴。”
平安張開嘴,藥不苦將花生扔了幾顆給它,見長生感興趣,她便又給貓兒餵了一顆。
“平安,好吃嗎?”
驢子笑起來,像是在附和,這聲音實在是難聽。
藥不苦此舉真是過分,簡直是把陳耀宗等人的面子扔在地上踩。
陳耀宗對她恨之入骨,但見眼下實在奈何不了她,再加上那些公子不斷勸說,他最終還是選擇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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