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與她夜聊
藥不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接著問：“你先前說，想要將你阿孃留下來，哪怕付出多大的代價，也在所不惜，是嗎？”
周悅兮毫不猶豫道：“是。”
藥不苦淡淡笑道：“倘若需要用別人的命來續呢？比如無辜的孩童。”
周悅兮眸光一顫，半晌後，她慢慢吐出一個字：“我不在乎。”
她若當真不在乎，就不會沉默這麼久了。
藥不苦笑意更深，看著她的眼睛，放慢了語速：“你阿孃讓我問問你，你想變得跟周正一樣嗎？”
周悅兮急忙否認：“我不會的，我怎麼可能變成他那樣子？我答應過阿孃，不當他那樣的人，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雙肩一塌，像是被人突然抽走了精氣神一樣，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藥不苦輕嘆一聲：“如果你為了將她留下，就選擇犧牲無辜之人，那你和周大人也沒有什麼區別。”
“丈夫是個無惡不作的人渣，辛苦養育的女兒也是這樣的人，你要你母親該如何接受呢？”
周悅兮說不出話來。
藥不苦的聲音輕了些：“你如果變成周正那個樣子，你母親會瘋掉的。”
“我......”
周悅兮動了動唇，月光照在她臉上，像是結了一層霜，白得沒有半點活人氣息。
她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呆呆坐在那兒，好似迷路的小童，找不到回家的路。
藥不苦沒說什麼了，起身打算去睡覺，不過在路過周悅兮時，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
有些事情，得讓周悅兮自己想清楚。
她不是小孩子了，該走什麼樣的路，只能由她自己來選。
藥不苦不會幫她做決定。
只是藥不苦剛走一步，衣袖突然被拉住了，她回頭看去，有些茫然道：“你還有事嗎？”
周悅兮垂著頭，沒有看她，也沒有鬆手，聲音悶悶的。
“我的名字是阿孃給我取的，她希望我能開心，可生在這樣的一個家裡，我要如何開心呢？”
周悅兮從記事起，就親眼目睹周正吃“羊”。
那麼鮮活的生命，一刀下去便不動了，流下來的血染紅地面。
周正不覺得害怕，眼中冒出精光。
拿刀的廚子並不害怕，反倒饒有興致地為周正介紹各個部位的吃法。
站在旁邊的管家也不害怕，反而還笑著給周正提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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