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哄周悅兮
周悅兮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陳梨的屋子，婦人躺在床上，氣息奄奄。
“阿孃，”周悅兮撲過去，雙腿一軟，跪在床邊，“阿孃，那個畜生死了，他死了！”
陳梨艱難地睜開眼，但已經看不清女兒的臉了，她掙扎著握住女兒的手，唇瓣一張一合，想說什麼。
周悅兮以為她在擔心什麼，於是道：“不是我殺的，阿孃，我答應過你，不會殺他的。”
“阿孃，”周悅兮的聲音哽咽，將額頭抵在母親的手背，“阿孃，你放心，我不會變成他那個樣子的。”
一滴溫熱的淚水砸在手背上。
陳梨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微微瞪大眼，握著周悅兮的手用了幾分力，她終於出聲了。
“你要......開心......”
她緊緊盯著女兒，像是要記住女兒的每一寸樣貌，但她眼中只能看見模糊的影子。
“好好活下去......”
說完這句話，陳梨便再也撐不住，力度一鬆，手從周悅兮的掌心滑落。
“阿孃！”
周悅兮大喊一聲，著急忙慌去抓她的手，可不知是不是太緊張了，她竟覺得無論如何都抓不緊。
她覺得自己應該哭，可眼淚卻掉不下來，心裡好似瞬間就空了一塊。
她就這麼一動不動跪在床前。
山茶等人靜靜在旁邊看著，想勸又不敢，最後她們齊刷刷將目光落在藥不苦身上。
藥不苦倚著門框，本來只是懶洋洋看著，突然被幾個丫鬟用期待的目光盯著，只覺得後背突然泛涼。
怎麼說呢？
有種被惡狼盯上的感覺。
藥不苦指指自己，有些難以置信地挑眉：讓我開口勸嗎？
山茶等人點點頭，眼睛亮亮的：對，您去勸勸我家小姐。
藥不苦無奈地嘆口氣。
要不說能者多勞呢，她真是太辛苦了。
藥不苦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周悅兮的肩膀，輕聲道：“大小姐，你餓不餓？要不我們去吃點宵夜吧，放心，不是我做的。”
周悅兮終於動了下身子，她慢慢抬頭看來，眼中沒有任何情緒。
藥不苦還要繼續說什麼，可週悅兮又把頭低下了，她很冷靜地道：“幫我阿孃換好衣服，安排後事吧。”
周悅兮垂下頭，最後用臉頰貼了一下母親的掌心，她似乎想要說什麼，但卻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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