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花仔細想了想,不太確定道:“有幾位姐姐也嫁去了山上,我不知道是不是嫁給山神大人。”
頓了下,這小姑娘又道:“但我覺得不是,山神大人怎麼能娶這麼多媳婦呢?他要是真這樣做,那就是壞人,阿姐是不會嫁給壞人的。”
藥不苦若有所思,為小女孩掖了掖被子,柔聲道:“時候不早了,睡吧,做個好夢。”
冬花乖乖道:“姐姐,你也做個好夢。”
“好。”
但藥不苦並沒有睡著,確認身旁的小孩睡熟之後,她便掐訣,默唸咒語,讓包袱裡的小紙人鑽出來,從門縫中擠出去。
小紙人走向亮著光的那間屋子,從門縫擠進去,躲在木盆後面偷聽。
屋內的氣氛很古怪,像是在僵持著什麼。漢子坐在板凳上抽菸,婦人和秋花坐在床上,彼此間都不說話。
就在藥不苦以為他們會一直裝啞巴時,秋花說話了:“阿爹阿孃,若沒什麼事,我就先去睡了。”
藥不苦:“......”
失算了,來晚了。
婦人終於說話了:“秋花,你不該讓冬花陪著那姑娘的。”
漢子吐出一口煙,沉聲道:“那姑娘來歷不明,看樣子還是個道士,你不該把她引進村裡的。”
秋花柔聲道:“她說她是大夫。”
“傻孩子,”婦人戳了下她的額頭,“她明顯說的是假話,不過看那樣子,她應當本事不大。”
漢子不知想到了什麼,嘆息一聲:“本事不好就行,不要再來個本事大的了,咱們村真的經不起折騰了。”
秋花面色微變,但還是安慰道:“阿爹,不要多想,那位若真是道士,早就該察覺到不對勁了。”
婦人卻道:“秋花,那時候還沒你,所以你不知道。這些道士可狡猾了,就算察覺到什麼,也會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漢子冷哼道:“她自己倒是走得乾脆,我們可讓她坑壞了!”
藥不苦聞言,若有所思。
秋花站起身來,準備離開了,可是走了兩步後,她突然回頭道:“阿爹,莫要擔心了,那位姑娘明日便要離開了。”
漢子抬眸看著她,婦人也看過去。
秋花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彷彿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最後,這夫妻二人齊齊一嘆。
秋花不再說什麼,開門出去了。
紙人仍站在原地,希望聽這對夫妻再透露點什麼,可是他們兩個卻不再多說。
一個垂著腦袋抽菸,一個默默鋪床。
看來是得不到什麼訊息了,紙人正要離開,可剛抬腳,就聽見婦人哀聲道:“當家的,咱們真的要把女兒送去山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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