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夥計見狀,終於冷靜下來,不再抗拒,跟著藥不苦走了。
一路上,有人好奇地問起來,藥不苦便高聲宣揚,說是去找縣太爺求個公道的。
一聽她要去見縣太爺,便沒有人敢多言了,只是依舊會暗暗打量她。
而另一邊的陳府,陳耀宗睡醒後發現自己臉上有墨汁,當即氣個半死。
他一邊讓丫鬟打熱水來洗,一邊在嘴裡狠狠咒罵藥不苦。
畢竟敢這麼做的人,只有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道姑了。
但是因為時間過去太久了,墨汁早就乾透了,哪怕用皂莢都洗不乾淨,還是有淡淡的影子。尤其是那個“死”字,映在他額頭上,宛如詛咒一般。
陳耀宗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暴跳如雷,一怒之下將鏡子給砸了。
周圍的下人跪了一地。
他覺得不解氣,於是踹了離得近的下人好幾腳。
被踹的人不敢喊疼,還得笑著道:“爺真有力。”
他鬧得動靜太大,吸引了陳縣令的注意。
因為是獨子,所以陳縣令格外上心,趕緊走過來問是怎麼回事。
在看見他臉上的墨跡後,陳縣令也怒了,高聲質問是誰幹的。
陳耀宗把昨日的事添油加醋講了一遍,而後指著自己的臉:“爹,你瞧,這都是那個該死的賤人做的,我非把她剝皮抽筋不可!”
然而聽聞他的講述後,陳縣令卻冷靜下來,他揮手讓周圍的下人離開,然後問:“你是不是讓她住進了迎來客棧?”
陳耀宗頷首:“我要她死無葬身之地!”
可陳縣令卻一針見血道:“你昨晚就讓人動了手,對吧?可直到如今,都沒有成功的訊息傳來。”
陳耀宗愣了一下,皺眉道:“那群蠢貨難道失敗了嗎?”
陳縣令深吸一口氣,面色嚴肅道:“那女子絕對不簡單,你一會兒派人備上厚禮,親自過去給她道歉。”
“憑什麼啊?”陳耀宗一聽就跳起來,“她那麼羞辱我,我還要道歉,我是腦子有病嗎?爹,我是你親兒子啊,你怎麼忍心讓我受委屈呢?”
陳縣令覺得兒子太蠢了,但畢竟是親的,他還是耐著性子道:“她能神不知鬼不覺在你臉上畫東西,就說明她能輕鬆取你性命。她本事高強,你若是不道歉,把她惹急了,她是真的會殺你的!”
陳縣令光是想想,都覺得後背發涼。
陳耀宗梗著脖子,很不服氣。
陳縣令繼續道:“而且她敢這麼惹你,背後肯定有大人物,稍有不慎,咱們一家都要完蛋!你要是想保住現在的榮華富貴。保住你的小命,就必須去給她道歉。”
陳耀宗還是不願意妥協。
陳縣令還要繼續勸,門口卻傳來管家的聲音。
“老爺,有人在縣衙門口擊鼓鳴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