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不苦坐下,目光掃過一盤盤菜,心中暗暗猜測毒可能下在哪盤菜的——總不能都有毒吧?
陳縣令見藥不苦謹慎的樣子,便猜到她在想什麼,於是道:“姑娘快動筷吧,這些菜都是特意準備的,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他說完,便率先動筷,夾了一片藕在嘴裡。
藥不苦見狀,也夾一片藕。
陳縣令無奈,只好把每樣菜都吃了一遍。
藥不苦見他動作隨意,便知道菜裡面沒毒了。
難道說,真是誠心道歉的?
陳縣令等人的膽子這麼小嗎?就因為自己在陳耀宗臉上畫了點東西,他們就害怕了?
藥不苦猜不准他們的用意,這飯也吃得不安心,隨便吃一點後,便提出了告辭。
陳縣令假意挽留了幾句,然後便目送她離開了。
他看著桌上的菜,藥不苦動得大多數都是辣的菜,看樣子應該是喜歡吃辣的,難道是瑤光縣的人?
可瑤光縣裡也沒有什麼出名的道士啊?
不等陳縣令想清楚,管家便走上前來,為難道:“老爺,公子不願吃東西。”
陳縣令一想到自己先前受的氣,就覺得有些生氣,怒道:“這個孽子!”
他快步走向陳耀宗的屋子,還沒靠近,就聽見一陣打砸的聲音,顯然是那位好兒子又在拿屋裡的東西出氣了。
陳夫人在一旁柔聲哄著,可絲毫不起作用,見到陳縣令後,她忍不住埋怨道:“老爺,你怎麼能為了一個道姑,把兒子氣成這個樣子?”
陳縣令厲聲道:“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那女子來歷不明,本事又大,稍有不慎,咱們一家都會出事!”
瞧著滿地的狼藉,陳縣令越發惱怒:“就是你平日裡把這個逆子慣壞了,慣得他不長腦子,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都不知道。”
陳夫人見他是真的生氣了,不敢再多嘴,只能轉頭繼續安慰兒子。
陳耀宗咽不下這口氣:“她那麼羞辱我,你們不替我出氣就算了,還要給她道歉,你們根本就不配當我爹孃!”
陳夫人面色大變,連忙道:“兒啊,你爹都是為了你好啊,可不能說這樣的話。我們就你這一個兒子,是打心眼兒裡疼你的啊。”
見兒子氣得臉都紅了,陳夫人心疼不已,扭頭拉了拉陳縣令的衣袖,勸道:“老爺,您這當爹的,難道忍心看外人這麼欺負兒子嗎?”
頓了一下,她試探道:“俗話說的好,天高皇帝遠。那道姑再厲害,也是孤身一人,若是不小心出了事,沒人會知道的。”
陳縣令冷聲道:“那女子不能動。”
陳耀宗聞言,氣得臉紅脖子粗,一邊砸東西,一邊控訴:“你跟那死道姑一起欺負我,你根本不配當我爹,與其這樣,我不如死了算了......”
陳夫人嚇壞了,急忙抱住他,著急得淚花都在打轉:“老爺,您難道能眼睜睜看著兒子受委屈嗎?咱們老陳家可就這一個獨苗啊!”
陳縣令猛然拍了一下桌子,怒吼道:“夠了!”
“那女子不能動,也動不了,若是想出氣,還有別的法子!”








